“實在想不出的話，不如瞎子我把自己打包送給你，要不要？”
黑瞎子說著故意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戲謔，腳下卻悄悄往後挪了半步，早做好了開溜的準備，就等江雪梨抬手要揍他，立馬轉跑人。
然而江雪梨沒。
轉過，正面對著他，目慢悠悠地從他臉上緩緩往下落——
從眉眼掠到鼻樑，再過角，順著肩頸往下，一路掃過脊背、腰，首至腳踝，完完整整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而後視線又緩緩收回，重新落回他的眼底。
整個過程很慢，慢到黑瞎子能覺到那道視線像一把尺子一樣，一寸一寸地丈量著他。
他的笑容開始發僵。
“咳。”
黑瞎子輕咳一聲，原本前傾的子首了起來，原本準備在肩頭的手順勢收回，端正站好。難得出幾分不自在，語氣略顯侷促：“那個什麼，我開玩笑的。”
江雪梨還是沒說話，依然在打量他，眼神認真到不像是在回應一個玩笑。
黑瞎子的結滾了一下。
“小梨子？”他的聲音帶上了點試探。
江雪梨終於眨了一下眼睛，角微微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轉走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兩拍。
他看著江雪梨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
胖子在旁邊看完全程，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返程的路上，車裡悶得很。
黑瞎子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格里出一顆糖，剝了紙，頭也不回地往副駕駛遞。
江雪梨沒接。
“張。”黑瞎子說。
江雪梨看了他一眼，難的配合的張開，黑瞎子把糖扔進去。
“甜不甜？”他問。
“……還行。”
“還行就是甜。你這個人從來不說好話，還行己經是最高評價了。”
後排吳邪忍不住了：“瞎子，你一天不逗阿梨會怎麼樣？”
黑瞎子認真的想了想：“會死，瞎子我啊，現在己經離不開小梨子了。”
吳邪噎了一下。
張起靈靠在座椅上，聽見這話睜開眼，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向副駕的江雪梨。他靜靜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又閉上了眼睛，放在側的手卻悄悄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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