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朝這裡走來。
顧衡仍在絮叨,最後他鼓起勇氣問:「玥玥,需不需要我陪你?」
我看著顧維,卻是對顧衡說:「不用。」
我笑了笑:「背叛經歷一次就夠了。」
顧維挽著我的肩膀,面對顧衡蒼白失落的神,他優雅地將我帶走。
臺的清風吹散酒意,顧維點燃一菸,燈火明滅中,半開玩笑地問一句:「真要走?」
我點頭。
「不留下來?」
搖頭。
他不說話了。
我眺大廳,看見了怔愣的顧衡。
溫檸討好地與他說些什麼,他冷漠以對。
忽而想起七歲那年,遞給我一串髮卡的小男孩。
後來的許多年裡,他兌現了他的承諾,陪伴我在異國他鄉。那些失眠的夜晚,是他抱著我告訴我不要害怕。
他向來安靜又冷傲,像一尊瓷瓶。
可這尊瓷瓶面對我時,溫潤如玉,暖如燦。
我永遠都謝曾經給予我陪伴的顧衡。
也正因為那些陪伴與護刻骨銘心,所以他的變心與背叛才更顯深刻。
我不會對付他,因為他的確帶給我歡樂。
可我也不會去幫他。
因為那是顧維與他的事。
至於顧維變繼承人以後,會對顧衡做什麼,顧衡又是否能接一個名聲盡毀、三心二意的溫檸,都是他們的事。
顧維沉默好久以後,輕聲道一句:「祝你前程似錦。」
我向他舉起酒杯,笑:「也祝你前程似錦。」
宴會盛大隆重,歡聲笑語經久不息。
顧維漆黑的眼眸映著滿天璀璨的繁星。
我偏開眼,不去捕捉他眼底的誼。
所謂,擁有過一次便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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