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廢聯盟
周烈被林墨的眼神看得心裡發。
他見過無數種目——恐懼的、討好的、仇恨的、絕的——但從沒見過這種。像是……在解一道題。
“戰爭命途的信條，”林墨見他半天不答，自己接上了話，“我幫你複習一下——‘勇者當先，怯者後行。臨戰不退，遇敵不避。’對嗎？”
周烈眯起眼：“你知道還問？”
“確認一下。”林墨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按照這個信條，你現在的行為算什麼？”
周烈愣了一下。
林墨指了指他後的隊伍：“你帶著七個人，圍著一個‘最弱命途’的孤玩家，威利——這‘勇者當先’？”
周烈的臉變了。
“戰爭命途的‘勇’，是對外還是對？”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如果你所謂的‘勇’，就是仗著人多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謊言’玩家，那你覺得——在場的其他戰爭命途，會怎麼看你？”
周烈下意識回頭。
他後那七個人，確實有幾個出了微妙的表。不是同林墨，而是……尷尬。替周烈尷尬。
“還有，”林墨繼續說，“你剛才威脅要激怒我，讓我主攻擊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西級玩家，對一個剛門的‘廢’主挑釁——如果我真手，系統判定的時候，會只看誰先手嗎？”
指了指自己：“我，謊言命途，信條是‘一切皆為真實’。只要我堅信是你先威脅我，我說的就是實話。”
又指了指周烈：“你，戰爭命途，信條要求你‘勇者當先’。可你現在做的事，往小了說是恃強凌弱，往大了說——是欺凌弱小、畏強欺弱。戰爭命途的‘勇’，是這個意思嗎？”
周烈的額角滲出一滴汗。
林墨笑了：“現在，你還想拉我進隊嗎？”
空氣凝固了三秒。
周烈狠狠地瞪了一眼，轉就走。經過自己隊伍時，他低聲音罵了一句：“廢有什麼好得意的，活不過第二關的廢！”
他沒敢回頭。
林墨看著那行人走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的後背己經溼了。
——剛才那一番話，三分真七分詐。本不確定系統會怎麼判定，也不確定戰爭命途的信條在實戰中到底怎麼解釋。但賭對了：周烈不敢賭。
“厲害啊。”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墨轉頭，發現一個瘦小的男生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側。二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整個人著一種……程式設計師的氣質。
“我都看見了，”男生推了推眼鏡，“你把他忽悠走了。用皮子。”
林墨沒接話，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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