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萬族城的第一課
白散去時，林墨的第一覺是——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某種更深的、侵骨髓的寒意。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到下審視了一遍，然後判定為“無害”，才放行。
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兩邊是高聳的牆壁，灰黑，表面爬滿了某種發的藤蔓。頭頂看不見天空，只有一層暗紅的幕，像倒扣的碗籠罩著整座城市。
“都到了嗎？”林墨回頭。
後，七個人陸陸續續從白中顯形。
張維扶了扶眼鏡，第一時間掏出個什麼東西——一塊掌大的金屬板，上面顯示著幾行字。蘇念臉蒼白，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但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趙毅警惕地盯著巷子兩端，微微弓起，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犬。
三個學生一團：李想打了個哈欠，靠著牆就想往下；王苗躲在陳果後，瑟瑟發抖；陳果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臉發白，發抖。
最後出現的是無名。老人慢悠悠地走出來，西下看了一眼，表毫無波瀾，甚至又打了個盹的架勢。
“都在。”林墨點頭，“先看看系統資訊。”
每個人眼前都彈出了屏：
【歡迎進第二關：萬族城】
【萬族城是一座由十六命途共同統治的城市。在這裡，沒有統一的規則，只有各命途領地的“領地法則”。】
【當前所在區域：無主之地（貧民區）】
【任務目標：在七天，功進任意一座命途神殿，獲得該命途神明的認可。】
【任務獎勵：據表現發放命途點數、技能、裝備。】
【失敗懲罰：抹殺。】
【特別提示：萬族城止私鬥，但允許“規則競爭”。違反領地法則者，由該領地執法隊置。】
張維快速看完，臉凝重：“七天……進神殿？咱們連神殿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個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所有人警覺地轉頭。
一個小孩蹲在那裡。七八歲模樣，穿著破爛的服，著腳，手裡拿著一樹枝在地上劃拉。他抬起頭，出一個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笑容。
“新來的？”小孩站起，拍拍屁上的灰，“歡迎來到最爛的地方——無主之地。連狗都不願意待的貧民區。”
林墨看著他，沒說話。
小孩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你們想知道神殿在哪兒？想知道怎麼活過這七天？很簡單——給錢。”
“我們沒錢。”張維說。
“那就有意思了。”小孩咧一笑，“沒錢的人，在萬族城只有兩條路：要麼去打工，給各大領地的老爺們當牛做馬；要麼去黑市，把自己賣了——命途、技能、記憶，什麼都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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