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將來你一定會後悔。”
飼蠱人將這種“刺耳”歸咎於：扶蠱已認為主，死了，扶蠱也會死，扶蠱若是死了，他會很麻煩。
而他不喜歡平白無故地給自己找麻煩。
因此，他只是稍稍停頓，將心口多餘的不適撇開，直起道：“自然算數。”
“什麼事都行？”秋滿又問，“殺人也行？”
飼蠱人有些意外地瞧著。
一向得過且過，整天要死不活的樣子，除了對吃的有些探索，其他什麼事都勾不起太大的興趣，讓花錢，借二兩花一兩，讓當餌，也隨口便答應了。
這會兒卻對他說，想殺人？
“你想殺誰？”
他沒問為何有此想法，語氣明明一如既往的平淡，秋滿卻從其中聽出幾分狂妄，好似只要敢說，這世上便沒有他不敢殺的人。
秋滿想說有很多，藥莊的守莊人，藥莊上頭的人，買藥人試毒的勳貴……
可冷靜下來後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還真把他當許願神了？把殺戮以願的名義強行安在“神”的頭上，終有一天神會被迫染上汙泥，被人所唾棄、摧毀。
想到未來有一日他可能會因為這個惡毒的願而遭遇一些本不該發生的汙糟事，秋滿不皺起了眉頭。
沒等再開口，這時，另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殺人跟挑菜似的？我第一次殺人之後可是連續做了半個月的噩夢。”那人嗓音帶笑，不不慢的語調，“有時候自我道德水平太高也不好，畢竟若無法讓別人痛苦，那痛苦的人便只能是自己。而人要克服自己的本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你這個打小就不知道‘道德’倆字怎麼寫的傢伙不懂，你說對吧，這位姑娘？”
……可以對。
秋滿眼神飄向說話的那人。
一個長得像只花孔雀的麗男人從飼蠱人後悠悠然走出來，作自然地蹲在面前，搖著手中的漆花扇，好奇又探究地瞅著。
“我楚硯，表字作安，是你旁邊這個冷混蛋的表哥，姑娘怎麼稱呼？”
秋滿看了看飼蠱人，見他沒反駁便道：“秋滿。”
“哪個秋，哪個滿？”
“秋天的秋，小滿的滿。”
楚作安啪一下合上扇子，滿面笑意：“真是個好名字，又是秋又是夏，和謝小十絕配呀。”
秋滿：“？”
飼蠱人：“……”
他忍他很久了，終於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進雜堆，不耐煩道：“說了讓你寫點七八糟的書，腦子壞這樣，華佗在世都救不了你。”
灰塵撲了楚作安滿臉，他咳聲震天，連秋滿都被波及到，抬手揮開眼前的灰塵，心裡卻在嘀咕什麼絕配，哪裡絕配？
謝小十是飼蠱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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