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伺候的人都十分識趣的早就退下去了,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顧知微抿抿,還是不敢大意,招手示意祁遠舟靠近,低下頭來。
小聲的道:“今日進宮,見到了陛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祁遠舟挑了挑眉,耐心的等待著。
好一會,顧知微才帶著幾分不確定又開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陛下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祁遠舟的臉一變,眼神銳利,聲音也艱起來:“怎麼不對,是——”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顧知微打斷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覺得陛下看我的眼神,充滿著打量,還有掂量,還有猜疑,總之很奇怪。不像是看一個臣妻的眼神,甚至不像是看一個人的眼神。”
那種覺,顧知微用語言形容不出來。
甚至不能說皇帝對有惡意,或者有善意。
有那麼一瞬間,覺皇帝看得不是,而是一種奇怪的,讓他看不,有些忌憚,有些顧忌,還有些期待夾雜在一起復雜的緒。
祁遠舟先是鬆了一口氣,下了心底那突然升起的一暴。
不過很快又提起心來,顧知微的這個形容讓他一時也有些不著頭腦。
皇帝到底想幹什麼?
“而且出宮門的時候,我覺有人躲在暗看我,大約是在宮門口那些守軍平日裡休息換裝的房子裡。我觀察過了,別都不能藏人,只有那幾間屋子裡能藏住人。”顧知微又丟下一個炸彈來。
祁遠舟的神冷凝,心中泛起驚濤駭浪,臉上卻還沉穩得很,“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打聽,除了今日當值的守衛,還有誰出過那幾間屋子。”
“你別擔心,不管陛下有什麼想法和打算,既然能放你出宮,那證明暫時是安全的。這幾日你先別出門,等我的訊息。”
顧知微點點頭,勉強鬆了半口氣。
祁遠舟安住了顧知微,就匆匆出門,招人去打聽訊息去了。
顧知微坐在窗邊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伺候的丫頭們,有察覺到了今日主子的心不佳,也不敢多問,連伺候都比平日裡小心了許多。
見顧知微坐在那裡發呆,也不敢打擾,只在外頭著急。
到了晚飯時候,祁遠舟還沒有回來,竹青小心翼翼地進來問顧知微:“世子夫人,可要傳膳?”
顧知微這才發現時候不早了,放下裝樣子的書,站起來活一下:“傳吧。”
雖然今日進宮心不妙,可毫不耽誤顧知微乾飯。
甚至有點化悲憤為食慾,比平日裡還多添了一碗飯。
吃飽後,整個人都心倒是好了一些。
顧知微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消了消食。
洗漱之後,爬到床上等的瞌睡都來了,祁遠舟才裹著夜風和寒氣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