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忙披著襖子下床來迎接,被祁遠舟按在了床上:“地上涼,別凍著了。”
解開了披風,喚了熱水來去偏房洗漱過後,換了中,披著家常的袍子上了床。
上還帶著水汽,頭髮也打溼了一些,還滴著水珠。
顧知微忙拿了一塊大帕子給祁遠舟頭髮上的水珠。
祁遠舟任由顧知微在他頭上忙活,等到頭髮半乾了,這才將帕子拿過來,隨手一丟,將人摟在懷裡,滾到了被子中。
外頭的燈熄了,值夜的竹青和碧青,見祁遠舟回來,也就收拾了鋪蓋,回自己屋子裡歇息去了。
黑暗中,祁遠舟的聲音在顧知微耳畔響起:“打聽到了,今日道林大師進宮了,曾在宮門口的守衛值房歇腳,時間恰好是你和母親出宮的那段時候。”
“道林大師?”顧知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原書中從未提起過有這樣一個人。
“他是做什麼的?”顧知微問道。
“道林大師據說本是哪位大師轉世,剛出生就被棄在寺廟前,被寺中僧人養大。前十八歲未曾開啟慧靈,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沙彌,十八歲後,突然覺醒慧,有人也說應該是恢復了前世記憶。從那以後,道林大師不僅通佛法,而且據說還能看天機。”
“二十五歲就名揚天下,天下僧人無不敬服,被先帝敬為國師。據說當年和陛下私甚篤,後來陛下榮登大寶之後,道林大師曾是護國寺主持,可在大約二十年前,就留下一封書信,說是要雲遊天下,然後不知所蹤。”
“這麼些年來,道林大師杳無音訊,好多人已經猜測,只怕他早就皈依佛祖座下了,沒曾想,他還活著,不僅活著,還回了宮,見了陛下。”
“我問過當值的守衛了,說道林大師是被一個眼生帶著令牌的小太監送到值房的,直到你跟母親出了宮牆走遠了,那道林大師就被人帶走,聽說是去覲見了陛下。”
顧知微渾一驚,後背汗都樹起來了:“你是說,道林大師是陛下派人請到值房,特意等我跟母親的?”
不然不會這麼巧。
祁遠舟沉重的點了點頭。
道林大師覲見皇帝后,沒多久就出來宮門,回了護國寺,也不知道他跟皇帝說了些什麼?
道林大師為何要守在那裡,是要看知微的面相嗎?除了這個原因,祁遠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可顧知微的面相有什麼奇特之?居然要驚道林大師?
難道皇帝在顧知微的面相上看到了什麼嗎?
饒是祁遠舟,這一時間也參不皇帝到底要做什麼,只覺得一頭霧水。
反倒是顧知微,心裡咯噔一下。
要說本來也是唯主義,不相信什麼鬼神,什麼命運之類的。
可架不住被穿越了呀,連穿越都有了,唯改唯心好像說得過去吧?
知道這個世上,奇人異事頗多,就算是現代社會,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更何況是古代,還是一本小說中,只怕更不講道理邏輯了。
說不得這個世界,就有那種很牛叉的大師,能一眼看穿來歷的那種。
是不是道林大師發現了自己的來歷不對?不是原主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