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豈不是也輕賤了
“自然是真。”姚黛蟬心中冷笑, 面上卻越發楚楚可憐。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抬起的眸子裡映著窗外進的月, 閃爍:“我心悅二爺, 卻不願因此玷汙二爺清名。”
說得極認真,連睫的幅度都恰到好。
崔雲柯眼裡的深冷慢慢去了。
姚黛蟬心底的警懼隨之遞減,有些自鳴得意地想,劉婦人不愧有那等經驗,男人真是一樣的。
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催促他做下承諾,好以後能當令箭。
崔雲柯卻只是不帶任何波的看著, 看得姚黛蟬再次開始心慌, 思忖如何應對。
“嫂嫂對誰都喜歡投懷送抱麼。”
崔雲柯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劈在耳畔。姚黛蟬渾一僵,眼中剎那閃過不可置信的震駭:
“二爺怎可如此想我?”
崔雲柯邊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徹底消失了。他高大的影將完全籠罩在影裡, 聲音得低而緩, 卻字字清晰:
“兼祧之事,嫂嫂早已知?”他頓了頓,目如針,“也同意?”
這話問得刁鑽。姚黛蟬心中一, 暗罵這人果真難纏, 面上卻不得不強撐出委屈神:
“是……可我自知柳之姿, 不敢肖想, 故而一直在心底, 從未與人言說。這些日子我的所作所為,二爺都看在眼裡,何曾有過半分逾矩?”
指的是自己被設計, 被冷落。
崔雲柯凝視著低垂的發頂。烏髮如雲,襯得那段脖頸越發纖白脆弱,彷彿一折就斷。
這樣通的包裹下,藏了一顆裝滿刺和貪婪的心。
不肯付出一真心,卻妄圖換取長久庇護。一次不,便再來一次。謊話連篇,卻總以為能瞞天過海。
若他真是那等被所的淺薄之徒,或許早已被這孤注一擲的“深”打。
崔雲柯忽然覺得有些乏味,居高臨下俯視,仿若俯視一粒草芥:
“嫂嫂可知,謊言說多了,便了真。”
姚黛蟬芳連,怯聲:“二爺這是什麼意思?”
還在負隅頑抗。崔雲柯並不意外,只淡淡續道:
“靠這般自輕自賤來攀附,並非明智之選。”
他語氣平靜,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猝然挑開了遮布,“你想要的安穩倚仗,亦不可能是我。”
所有算計被赤地揭穿,姚黛蟬臉上最後一點也褪盡了。恥、難堪、憤怒——種種緒轟然炸開,燒得耳發燙。好半晌,才從齒裡出抖的聲音:
“二爺原來……一直這般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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