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嫌自個兒兒子太迷雪娘,耽誤科考前程,所以就仗著長輩的份想教訓拿。
什麼站規矩伺候用飯就不說了,每夜還要派嬤嬤去聽牆角,但凡夫妻倆開始鬧,就要出聲提醒。
不是什麼大事,但就跟蒼蠅一樣煩人。
若不是任六郎確實很聽雪孃的話,雪娘肯定要鬧的。
祝氏點頭,半晌又嘆氣。
該說不說,這事放一般高門裡,孃家為著閨不氣,即便人家佔了道義,但明裡暗裡這邊肯定要給婆家點警告的。
但婁家又太特殊,行事若稍微突出一點點,只怕就得背狂妄行事的名聲,到那時肯定會有看不慣的史來找茬。
家裡都擔心這個。
祝氏原本是想把這事跟宓之說道說道。
畢竟這對宓之來說確實好辦。
只需隨意派一個宮裡的嬤嬤去任家照看雪娘就夠了。
任家敢說一句自家的嬤嬤比皇后娘娘派來的嬤嬤還好嗎?
但雪娘是打死不幹,不讓祝氏多說,嫌丟臉。
祝氏也不知道倔個什麼勁,不過最後到底還是依的意思了。
“娘,你放心吧,我有數,我不吃虧,你瞧著看,要鬧的還在後面,夫君省試重考不一定能過,到時家裡那對賊公婆肯定要鬧,只要鬧,我就使法子慫恿他們家分家,不是說我攪家?我坐實了攪給他們瞧。”雪娘冷哼。
“什麼重考不過?”祝氏驚訝,而後反應過來又嘖聲重重拍:“傻蛋,慫恿分家,你不要名聲了?”
雪娘無語:“想哪去了您,您瞧就行,看到時是誰沒名聲。”
至於省試不過,其實說實話,前頭這回過了,連任六郎自個兒都驚訝。
他還年輕,這回本就是下場試水,能過是完全沒想到啊。
要是重考就不一定還能有這樣的好運了,任六郎真沒什麼信心。
至於雪娘心裡想的,說覆雜也不覆雜。
不是說離間母子分?那婁青雪要是不坐實了讓他們吃點苦頭,那就是給姓婁的丟臉!
祝氏半信半疑,不過現在要的不是這個。
室裡傳來靜,婁斐一下就飛跑進去。
宓之衝進去,張休丁香和其他太醫那真是個個滿頭大汗:“陛下,娘娘,微臣等人不負所托。”
宓之連說幾個好,走近榻前。
米氏茫然看著眾人。
聲音啞著:“怎麼都在我跟前?陛下……哎呦,三娘怎的也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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