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眼裡瞬間發亮,他拍拍屁,連忙應好。
潤兒跟在後頭著急,說孃親忘記喊他了。
衡哥兒連忙拉住:“別急,咱們等祖母傳,祖母現在不能見太多人,要是想見咱們待會再。”
潤兒癟:“那好吧。”
殿裡泛著一陣淡淡苦味,張太醫這針扎得細緻,極其耗費功夫,看著渾裳都溼了。
他沒管陛下他們進來,紮下了最後一針。
紮下沒幾息,太后的手指就了。
眾人面上才鬆快一點,但張太醫卻不得不直言。
“陛下,娘娘,太后早已肺絡瘀阻,水溼積,老臣方才診脈,脈象沈弱無,呼吸短促,間積滯,濁氣難散,心肺俱已大虧……”
“方才施針不過是暫且提住心神,勉強護住一口氣,後續能不能熬過,全看今日服藥之後,積滯能不能化開,水溼能不能稍稍排出,最要是能不能正常進食,安睡片刻。若湯藥腹胃氣漸回,呼吸漸平,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湯藥難嚥、悶不減、水米不進,那……老臣縱有萬般手段,也恐回天乏。”
其他太醫怕事是真,但張休的本事宗凜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沒法子,他不會如此斷言。
宗凜沉默,擺手他退下。
這一走,屋裡就剩宓之宗凜還有四皇子和季嬤嬤。
太后過了好半晌才緩緩睜眼,眼睛像是罩了一層霧濛濛的東西。
長時間沒喝水,嚨有些沙啞,季嬤嬤又連忙起伺候用下。
太后看著榻前幾人,目定在小四的眼角。
“哭了?傻不傻……要是你父皇看見不得訓你……”太后嚨有些腫,扯著脹痛,說得也沒什麼力氣。
“我,我悄悄哭的,小五說,說他擋住我,父皇就不罵。”小四也不管宗凜是不是還在旁邊能聽見,往前幾步跪在榻前,腦袋埋在太后懷裡,眼眶通紅:“您好好喝藥好不好?你吃飯,今兒做您吃的獅子頭……”
“能不能不吃啊……”太后他的頭髮:“牙齒沒力氣……”
“要吃!”小四搖頭,開始犯倔。
太后失笑,又見宗凜一直沒出言訓斥小四:“……你也要娘吃?”
宗凜點頭:“多吃點。”
太后又看季嬤嬤和宓之,全數同意。
沒辦法了,拗不過:“行吧,那……就吃點。”
獅子頭做法不算簡單,但興慶殿小廚房早就做慣了,眾人分工,半個多時辰東西就全數端上來。
太后醒了,殿外眾人在可以先告退,太后沒傳旁人,所以像潤兒衡哥兒和其他公主皇子都各自回了家。
興慶殿還是那幾人,陪著太后用膳,話不多,但都有問有答,沒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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