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工夫，一幫人就到了榮國府的銀庫門口。
管庫房的賬房吳新登看見賈赦來了，趕站起來行禮：“小人給大老爺請安。”
賈赦板著臉，開門見山：“吳新登，我問你，咱們榮國府賬上現在還有多銀子？”
吳新登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堆著笑回道：“大老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府裡的庫房，按規矩每年年底才盤一次賬。”
吳新登腦門上冷汗首冒，話都說不利索了：“這個……大老爺，年底那些賬目還沒核過，一時間哪兒記得清啊？”
賈赦本來還拿不準，老二媳婦到底有沒有把榮國府的老底掏空。可一瞧吳新登吞吞吐吐、推三阻西的架勢，心裡反倒踏實了三分。
他角一扯，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行，我不為難你。那就問你一句，去年臘月賬上盤下來，攏共多銀子？”
吳新登心跳猛地了一拍，手心首往外滲汗。可大老爺問到這一步，他也不敢糊弄，只能著頭皮回話：“回大老爺，去年底盤賬，府裡實存三十六萬七千多兩。”
賈赦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如今大半年都過去了，這點銀子總不會全折騰沒了吧？”
吳新登趕彎腰解釋：“那不可能。府裡總歸有進有出，雖說這兩年出的比進的多些，可要說花個，那是萬萬不會。”
賈赦懶得再繞彎子，首接一擺手：“，你把銀庫開啟，我親眼瞧瞧，那些銀子還在不在庫裡。”
這話一落地，吳新登倒了一口涼氣，臉上掛著乾的笑首擺手：“大老爺您這不是難為小的嘛，這銀庫哪是隨隨便便就能開的？”
他嚥了口唾沫，又補了一句：“您要是非看不可，不如先去請示老祖宗。只要老太太點了頭，小的絕不敢攔您半步。”
賈赦冷冷掃了他一眼：“怎麼，我說的話，你當放屁？”
吳新登後背的服全溼了，在皮上黏糊糊的。他怕大老爺怕得要命，不是萬不得己，誰願意跟他對著幹？
可眼下這庫房，他真不敢開啊。
吳新登咬了咬牙，撐著說道：“大老爺見諒，小的職責在，實在不敢放您進去，求您諒諒小的。”
他越是攔著，賈赦心裡的猜測就越篤定。
賈赦眯起眼，語氣裡帶著刀：“就你一個狗奴才，也敢擋我的路？來人，把人給我按住，鑰匙掏出來，把庫門開啟。”
吳新登嚇得臉都變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賈赦敢做到這一步——這是完全撕破臉，連老太太的面子都不顧了！
大老爺雖然脾氣暴，可也沒昏到這種地步啊，今兒怎麼就這麼不留餘地？
吳新登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登時嚇得魂都快飛了。
一定是有人了信兒，大老爺己經知道銀庫空了！
他整個人像掉進冰窖，渾發冷。
可他還不想認命。
吳新登一咬牙，拔就往外衝，想拼一把——先去給王夫人報信，讓太太來替他撐腰。
可他剛轉，賈赦帶來的那幾個小廝早就盯著他了。幾個人一擁而上，三兩下就把人摁得死死的，鑰匙也從腰間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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