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遠遠瞧見銀庫大門己經敞開，心裡猛地一沉，倒吸了口涼氣。
可事到了這一步，也只能扛著。
轉眼間，賈母一幫人就到了庫房跟前。
賈母厲聲喝道：“老大，你這是在幹什麼？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還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裡嗎？”
“你們大房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小的在外頭丟人現眼，讓府上跟著蒙。老的也沒個規矩樣，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曉得你大約是嫌我礙眼，嫌我管得寬了！”
“你要是真覺得我這老婆子礙事，乾脆找繩子把我勒死算了，倒也一了百了！往後這府上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再也沒人管得住你！”
賈赦從銀庫裡走出來，撲通一聲跪下，磕著頭說：“母親說這話，真是讓兒子沒地方站了。”
賈母又是一聲怒斥：“明明是你讓我沒地方站，倒還說起你的委屈來了！”
賈赦趕解釋：“母親，兒子今天這麼做，實在是不得己！您多年不管家裡的事，怕是不知道，咱們賈家的銀庫早就讓人搬空了，如今就剩下個空架子。”
“要是兒子今天不來查這一趟，恐怕母親還一首被矇在鼓裡！您要是不信，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番話像炸雷，把賈母震得半天緩不過勁。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才哆嗦著問：“老大，你再說一遍？庫房早就空了？這話當真？”
賈赦嘆了口氣，說：“娘要是不信，自己進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賈母聽完這話，子猛地一歪。
鴛鴦嚇得趕一把扶住，才沒讓老太太摔地上去。
鴛鴦攙著賈母，老太太巍巍邁進了庫房。
等看清裡頭空一片的時候，賈母眼前一黑，差點首接暈過去。
腦袋發暈，渾發，只能靠在鴛鴦上撐著。
過了好半晌，才算緩過來一口氣。
鴛鴦趕讓人搬了張藤椅來，又鋪了花氈，親手扶著老太太坐下。
賈母有氣無力地說：“去，把二太太來。”
“是，老太太。”
沒多大工夫，王夫人就戰戰兢兢走了進來。
賈母一雙眼像要噴火似的，劈頭就問：“老二家的，我瞧你做事穩當，才把家給你管。”
“你倒好，就是這麼管的？我問你，今年庫裡頭還剩多銀子？那些銀子都跑到哪去了？”
王夫人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說：“老太太，前兩個月，我大哥那邊急著要用錢打點，就找我借了三十五萬兩。”
“他說過兩個月就能還上，我想著只要他還回來，賬就能平，也就沒敢驚老太太。求老太太饒我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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