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搏殺,斷江絕唱
火映紅了運河的夜空。
“砰!”
又一團火油砸在甲板上,烈焰瞬間竄起,舐著船帆和桅杆。濃煙滾滾,燻得人睜不開眼。水下的“哢嚓”聲越來越集,那是船骨斷裂的聲響——船底快被鋸穿了。
“沈落月!帶陸燼上救生艇!”柳七娘厲聲喝道,手中短劍如電,退了兩個試圖跳幫的黑死士。雖是子,手卻極為矯健,劍法刁鑽狠辣,專攻下三路,顯然是常年在水上搏殺練就的功夫。
“不行!救生艇只有一艘,太小了!”沈落月大聲回絕。一手持竹篙,死死抵住那艘試圖靠幫的快船,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擲出!
“噗嗤”一聲,一名黑人應聲落水。
但這無濟於事。黑死士太多,像水一樣湧來。蘇晏守在船艙口,上已添了兩傷口,鮮淋漓,但他死死堵住艙門,不讓任何人進去。
“沒時間了!”柳七娘一劍挑飛一名死士,回頭看向沈落月,眼中閃過一決絕,“聽著!船沈只是時間問題!你帶著陸燼,往下游漂!我去炸了他們的船,給你們爭取時間!”
“你瘋了!”沈落月大驚,“炸船你會一起死的!”
“死不了!”柳七娘冷笑一聲,從腰間出一個雷火彈——那是軍中用的震天雷,威力巨大,“這是義父留給我的保命符,今天用在他上,值了!”
話音未落,柳七娘猛地一蹬船舷,形如燕,竟藉著竹篙的彈力,凌空躍向了那艘快船!
在空中點燃了雷火彈的引信,橘紅的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的弧線。
“走!”回頭,對著沈落月大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意。
沈落月心如刀絞,但知道,此刻不是兒長的時候。猛地衝進船艙,陸燼依舊昏迷,但船艙裡已經開始進水了。
“蘇晏!帶上陸燼!快走!”沈落月扛起陸燼,蘇晏在後面託著,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船艙,跳上了那艘小小的救生艇。
就在他們跳上小艇的瞬間——
“轟!!!”
一聲驚天地的巨響!
柳七娘所在的快船,連同那艘烏篷船,同時被炸了碎片!
熾熱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半個運河照得如同白晝。炸的氣浪掀翻了救生艇,沈落月和蘇晏抱著陸燼,重重地跌冰冷的河水中。
沈落月嗆了幾口水,拼命掙扎著浮出水面。四張,尋找陸燼和蘇晏。
“陸燼!”嘶聲喊道,聲音被炸的餘波震得破碎。
不遠,蘇晏正拖著昏迷的陸燼,兩人都在水中掙扎。沈落月力游過去,抓住陸燼的另一隻胳膊。
三人聚在一起,藉著救生艇的一塊殘骸,勉強漂浮在水面上。
烈火還在燃燒,木屑和漂浮在河面上,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