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蘇晏·無名(蘇晏篇)
蘇晏沒有姓。
在他有記憶起,他就阿晏。晏,是天清日晏的晏。他娘說,取這個名字,是希日子能清平安穩。
可惜,這世道,從來不安穩。
他是南邊逃荒來的孤兒。爹孃死在路上,他被賣進了京城的教坊司,了個打雜的小太監。那時候他七歲,每天被大太監打得遍鱗傷,吃不飽,穿不暖。
十歲那年,他了膳房的一塊糕點,被打得半死,扔進了葬崗。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就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一個穿著素白孝服的子,蹲在了他面前。
那子手裡拿著一把刻刀,眼神冷得像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死。
“還沒斷氣。”說。
然後,把他背了起來。
那子,就是柳七娘。
那時候的柳七娘,還不是滄州一霸,只是個在京城邊緣做死人生意的孤。把蘇晏揹回了那個破敗的柳記棺材鋪,給他治傷,喂他吃飯。
蘇晏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磕頭,求收留。
柳七娘看著他,冷冷地問:“你會做什麼?”
蘇晏說:“我會捱打,我會東西,我會殺人。”
柳七娘笑了,那是蘇晏第一次見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裡不需要殺人,只需要會幹活。”柳七娘扔給他一把斧頭,“去,把那堆木頭劈了。”
蘇晏從此有了家。
他在柳記棺材鋪長大。柳七娘教他識字,教他算,教他怎麼跟死人打道,也教他怎麼跟活人打道。
教他最狠的一句話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蘇晏學得很快。他天生一雙巧手,斧頭、刻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他不僅能劈木頭,還能雕刻的花紋。柳七娘賣的棺材,有一半的花紋是他雕的。
十五歲那年,運河上的水匪來收保護費。柳七娘不在,蘇晏一個人,拿著一把斧頭,砍翻了三個。
,濺了他一臉。
柳七娘回來後,看著滿地的,沒有誇他,反而了他一鞭子。
“誰讓你手的?”柳七娘怒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逞一時之勇,若是死了,我找誰賠我的棺材?”
蘇晏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他知道,柳七娘是心疼他。
從那天起,柳七娘不再讓他幹活。開始教他武功,教他輕功,教他怎麼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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