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留宿 “發已經幹了……別分心……”
回到留雲齋後, 雲諾先回屋洗漱了一番，換了乾爽的裳和鞋，才終於覺得上的黏膩一掃而空, 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整理衫時忽然想起, 先前禹柏如給準備了許多，這留雲齋的比在晚晴閣時還要多。但禹柏如自己不住在這裡，因此留雲齋並無他穿的多餘的, 這回正逢暴雨，瞧著天這雨不下一夜是不會停歇了, 那他這全都溼了，還得要將溼服換下來才是。
“他現在在哪裡？”雲諾扭頭問剛進門的陸影疏。
陸影疏手中拿著乾淨的布巾, 正準備為雲諾絞發，聞言答道：“主子就在旁邊的廂房更，那邊有熏籠, 可烘乾，還可留香, 這還是先前主子特意為小姐準備的東西呢，沒想到主子先用上了。”
“他那裳……一時半會兒也烤不幹吧……”雲諾琢磨著，走到榻前, 從榻上拿了一張薄毯，思索了片刻, 又隨手從的櫥中挑了一件，一併抱在懷裡往門外走去, 頭也不回道, “我過去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這邊不用幫忙了。”
“哎——小姐, 你頭髮還是溼的，不然先……”陸影疏慌忙舉起手中的布巾，可話音未落，雲諾已轉過牆角，不見了人影。
留雲齋裡寬敞，外院有幾間青磚小屋，霧影與南蕭便是住在外頭，而陸影疏陪著雲諾住在院，雲諾的臥房居中，左右各有幾間廂房，除了陸影疏住的那間外，其餘的幾間平日都是空置著，這回禹柏如過來，便宿在雲諾隔壁，與的臥房只隔了一道牆。
其實禹柏如將送回留雲齋安置好後，本是準備離開的。可雲諾見大雨不止，他又幾乎淋得溼，便執意要他留下，免得來回奔波，他獨自雨天趕路回去也不放心。禹柏如見堅持，也就順了的意，暫且住進了旁邊的屋子。
雲諾懷抱著和薄毯，在廊下轉了個彎就走到了那間廂房門前。房門虛掩著，裡頭出昏黃的燭，抬手輕輕叩了兩下，無人應答，又叩了幾聲，略微等了一會兒，仍然不見靜，便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進屋便是一淡淡的暖香，混著水汽。靠窗的紫檀木熏籠上，正烘烤著禹柏如今夜穿的那件玄錦袍，水汽蒸騰，料上的暗紋在熱氣中若若現，炭火無聲地燃著，將溼一點一點出料，燻得整間屋子都似乎縈繞著禹柏如上那好聞的綠萼梅香，如同置山野，清新怡人。
雲諾這才恍然，難怪屢屢在禹柏如上聞到那清幽的氣息，卻從未見他佩戴過香囊，原來其中的秘，竟藏在這薰之上，真是件妙。
屋靜悄悄的，只有熏籠下炭火偶爾發出極輕的嗶剝聲，環顧四周，並未見到禹柏如的影，忽然，雲諾聽見裡間似有細微的水聲，往裡走了幾步，將手裡的和毯子擱在榻邊，又朝室走了兩步，輕聲喚道：“禹柏如？”
話音剛落，便見人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
只見他下裹了一條素白的布帛，鬆鬆系在腰際，堪堪遮住要。上赤，不著寸縷，肩背寬闊，腰窄，剛在浴中沾染的水珠還掛在他實的上，有幾滴順著他前的曲線往下落，沒腰間環繞的布帛中。他一手拿著乾燥的布巾，正隨意地著溼發，髮尾滴著水，落在鎖骨上，水滴被盛住，匯聚在那鎖骨的凹陷，懸而未落，隨著他步履前進微微晃著。
燭火在他後搖曳，將那副流暢有力的軀鍍上一層暖的，理分明，卻不顯獷，每一寸都像經年的玉，被水汽浸潤得溫潤而富有澤，配上他那近乎完的臉龐，無一不引人注目，竟讓人一時分不清是在畫中，還是畫在眼前。
雲諾的視線像是被釘住了一般，目隨著他鎖骨那滴將落未落的水滴，心彷彿也跟著它輕輕搖晃起來。終於，在的注視下，那汪水似是再也堅持不住，沿著鎖骨邊緣逃逸出來，沿著禹柏如軀的廓向下奔去，而的視線也跟著一路往下，最後定格在他腰間的那塊布帛上，水滴自是匿進了布帛中消失殆盡，而明晃晃的視線卻無躲藏。
禹柏如將的失神盡收眼底，角微微彎起，卻故作不知，若無其事地著發，聲音低沈而平靜：“諾諾？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雲諾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慌忙將目移到禹柏如臉上，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隨口問道：“你怎麼就這樣出來了？也不注意點子，著涼了怎麼辦？”
禹柏如低頭瞧了瞧自己，一臉尋常道：“我平日裡沐浴完都是這樣出來的。”
雲諾：“……”
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繼續道：“我知道你這邊沒有換洗，便從自己那裡拿了一套過來，就是你先前給我準備的那些。你若是不介意，先將就著穿著，反正在這裡也沒有旁人看見。”
禹柏如順著的視線瞥見了榻上那件天青的，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你覺得……可能嗎？”
拒絕之意溢於言表，雲諾遲疑了一瞬，又快速打量了一下他，心想按照他這個形，就算是想穿的裳也穿不下，不穿也罷，免得撐壞了一件好裳。走到榻前，將那條薄毯拿起，轉朝他走去，到了近，踮起腳尖，雙手一揚，將毯子披在了他的肩上。
“那……那你先用這個裹一下，彆著涼了。”雙手扯著薄毯邊緣在他前攏了攏，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笑道，“你瞧我，都忘了，霧影和南蕭不是在這兒呢，我去他們給你拿一件裳先應急，他們的你穿著應該合得多。”
雲諾說完便要轉，手腕卻忽然被握住，接著一力道將猛地一帶，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禹柏如拽進懷裡，臉頰結結實實地上了他的膛，那還帶著剛沐浴完的熱意，鼻尖滿是他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水汽，溼漉漉的，令人聞之慾醉。
“不用那麼麻煩，”禹柏如低下頭，下抵著的發頂，另一隻手從後環過來，搭在腰間，將圈住，“我抱著你，這樣就不冷了。”
雲諾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更灼人，還是自己的臉更滾燙。還不等開口，禹柏如忽然鬆開了，皺眉道：“你頭髮怎麼還是溼的？自己這般就跑來，倒有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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