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從容 “你倒是心疼他。”
禹柏如踏進院時, 院中靜得出奇,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他卻角含笑, 步履從容, 對於這院中孟離的存在似乎毫不意外。
霧影與陸影疏規規矩矩立在一旁。雲諾一見禹柏如踏進院門便站起來,只是礙於師父在場,並未上前。孟離則從頭到尾穩穩當當地坐在桌旁, 紋不,只淡然盯著禹柏如緩緩走近。
禹柏如行至孟離跟前, 不卑不地拱手一禮:“晚輩禹柏如,見過孟前輩。”他直起時, 目澄澈,語氣平和,“久仰前輩大名, 晚輩是諾諾的心上人。”
此言一齣,周圍人的呼吸都彷彿靜止了。
霧影和陸影疏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眼底皆是對主子這番直白大膽的驚歎。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兩人,此刻彷彿尋著了主心骨一般,連脊背都不覺直了幾分。
禹柏如在師父面前說話如此直接, 雲諾聽在耳中,臉頰倏地染上一抹緋紅, 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得抬眼去覷孟離的神。
孟離倒是鎮定得很, 他面上並無什麼驚異之, 也未著急開口,只是先將禹柏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一陣沉默讓霧影和陸影疏都替主子了把汗,可禹柏如仍是面帶笑意, 坦然地接孟離那近乎冒犯的打量。“你就是外頭傳的,諾兒大婚那日前來劫親之人?”孟離終於開口。
禹柏如角含笑,舉止間盡顯風雅,也不否認,直接頷首道:“前輩慧眼如炬。”
孟離喃喃念道:“禹柏如……禹姓……”目在他上停了片刻,眼眸微微瞇起。眼前這青年姿拔如松,氣度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矜貴之氣,絕非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他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便也不拐彎抹角,直問道:“你是天家的人?”
禹柏如點點頭,坦然道:“當今聖上是晚輩的兄長,晚輩行九,封號暠。”
此話一齣,雲諾暗自心驚。原本見師父看見了禹柏如的臉,卻沒認出他的份,還鬆了口氣,心想師父不知皇家眾人的長相,禹柏如大可含糊其辭,隨便尋個由頭搪塞過去,沒想到他竟這般乾脆地亮明瞭份。
孟離聽了他的回答果然蹙起了眉頭。他對皇家的事並無甚興趣,卻也聽說過——暠王是個傷了,再也站不起來的廢人。他的目不自覺地落在禹柏如那行走自如的上,語氣裡多了幾分審視:“你當真是暠王?那你這……”
“師父。”雲諾連忙接過話頭,“他的已經治好了,只是還未公之於眾,還請師父務必保。”
孟離聞言瞥了一眼,又看了看禹柏如,心中已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他無暇關心朝黨之爭,也懶得追問,只是此人事關雲諾,他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事……
“你方才說,今後由你來護諾兒周全?”孟離端起手邊的茶盞,不不慢地喝了一口,“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擱下茶盞,長而起,瞧那架勢,分明是要手了。陸影疏與霧影又是一驚,這怎麼才沒說兩句話又要開打了?這孟大俠真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嗎?
禹柏如面不改,解下佩劍,輕輕拋給霧影,旋即拱手一禮:“請前輩賜教。”看這形,是準備徒手接招了。
孟離見此,眉梢輕輕一挑,看向禹柏如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同的意味。他什麼也沒說,只默默解下佩劍,轉手遞到了雲諾手中。
雲諾不知事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眼看二人達一致真要手,慌忙對孟離低聲道:“師父,他……還病著,不然你們改日再……”
孟離腳步一頓,回頭睨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意味深長道:“你倒是心疼他。”
他扭頭向禹柏如,扯了扯角:“諾兒說你有不適,我這般與你切磋,豈不是佔了你便宜?”
禹柏如朝雲諾遞去一個安的眼神,笑著回應:“前輩言重了,區區風寒,不妨事,前輩不必留手。”
孟離將他與雲諾的眼神匯看在眼裡,輕笑一聲,說:“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那就讓我來探探你的虛實!”
孟離話音未落,形已如白影掠出,掌風直取禹柏如的肩頭,那矯健的姿全然不似已過不之年的人。禹柏如腳下微,側避過,反手橫肘格擋。兩掌相,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雙方各自後退了半步。
孟離眼中閃過一興味,不等禹柏如息,他足尖點地,騰而起,又是凌空一記飛踢。禹柏如仰面避過,同時右手探出,扣向孟離腳踝。孟離空中變招,腳踝一,另一腳連環踢出。禹柏如撤手後翻,落地時已退開三步。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欺而上。
掌影翻飛,拳風呼嘯。孟離的招式凌厲多變,時如蒼鷹撲兔,時如靈蛇出,每一招都暗藏後手。禹柏如則以克剛,或格或擋,或閃或避,形飄逸如風,偶爾反擊一掌,亦是角度刁鑽,令人防不勝防。數十招下來,禹柏如進退之間竟與孟離鬥了個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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