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逃婢》第11章 第十一章 誇到心坎兒上了(2)

作者:南山六十七·21天前

蕭絕屢次罵柳薇蠢材,柳薇也是個人,有自尊心,一時腦熱,忍不住為自己澄清:“奴婢上過幾年學的,並不是大字不識……”

“哦?”蕭絕未設想有心分辯,本盡數傾注於字裡行間的目,掀了起來,施捨一個正眼。

他真直視自己,柳薇又怯懦了,深恐他會因此質問哪裡來的膽子窺視奏摺,故而垂下眼簾,弱弱道:“只是上過幾年,認得一些字,不至於做個睜眼瞎子,當然不配在您面前賣弄……您的字很好看,奴婢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字,就沒忍住盯著看了一下……奴婢沒有別的居心……”

蕭絕再次擺出那個似笑非笑的表:“說你蠢笨,你倒是乖覺起來了,長篇大論地恭維我。”

柳薇驚惶道:“奴婢是真心實意覺得您的字好看,絕沒有違心……奴婢可以發誓的!”

蕭絕輕描淡寫道:“那你發來聽聽。”

柳薇那是急之下口而出,豈料蕭絕順水推舟。總架在這裡,不上不下也不是個法子,柳薇只得擱下藥碗,豎起三手指,作起誓狀,略微醞釀,道:“奴婢發誓,方才所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否則就……天打五雷轟。”

瘦瘦小小的人,為蒜皮的小事發著頂天立地的誓言,確實是個沒城府的笨東西。蕭絕執筆在硯臺裡蘸了蘸,接著勾勾寫寫,一面淡淡道:“架子下邊,有個錢袋子,你給我取過來。”

見他沒有繼續發難的跡象,柳薇謝天謝地,放下藥碗,去架子那兒揀著他說的錢袋子,捧回來給他。

蕭絕並不理睬,單說:“該領多賞,你自己把握。”

領賞?柳薇不明就裡,呆頭呆腦道:“奴婢什麼都沒做,領什麼賞呢……?”

蕭絕筆下未停:“點聒噪,拿了就出去。”

他不耐煩了,柳薇可不想釘子,糊里糊塗點點頭,慎重地開啟錢袋子,看裡面有整的銀錠子,也有銀錁子,不假思索了個碎小的錁子,又把錢袋子合上,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一角,輕步退出。

蕭絕用不著柳薇在側遞筷佈菜,柳薇便趁這時間找到楊嬤嬤,和提起上午那沒來由的打賞,五分疑五分苦惱道:“嬤嬤,您說無緣無故的,國公爺幹嘛賞我呢?”

楊嬤嬤出食指額頭,好笑道:“先不理論國公爺為什麼賞你,只說國公爺許你自己在錢袋子裡拿,明明有銀錠子,再不濟也有更大的銀錁子,你怎麼獨獨挑那最小的?你是呆呀,還是嫌錢多燒手,不把錢當回事呀?”

柳薇著額頭,坦白心跡:“無功不祿,我拿那大的,心裡不安。況且,國公爺嚴肅冷酷,我一見了他,心怦怦跳,肚子也打……站都站不住了,哪還有力氣思謀其他的。”

楊嬤嬤笑了:“這也就是你,遇上什麼好都先思量自己應不應該得。這倒也是好事,腳踏實地的,招人喜歡。我推測,大致是你誠心立誓,國公爺認可了你的一片赤誠之心,便大方賞你了。”

柳薇半信半疑:“誇讚國公爺字寫得好,就能讓國公爺開心嗎?”

楊嬤嬤道:“那必然是你誇到國公爺心坎兒上了。”楊嬤嬤靈機一,“照這麼說,小柳,你以後多誇誇國公爺,國公爺一高興,略略一齣手,頂咱們一年的工錢呢。”

柳薇反過來給楊嬤嬤潑冷水:“嬤嬤想太了,這回可能是我運氣好,誤打誤撞。國公爺心深似海,高深莫測,還晴不定,您支的那招,我還是不考慮了,省得最後得不償失。”

傍晚,柳薇坐在小杌子上,掰手指細數現在的家:撇開老太太的玉如意以及蕭絕的玉扳指,共有八個月的月錢,其中有東良勒令春菱原封不歸還的七個月燒火丫頭的三兩五百錢,加上最近一個月提為蕭絕侍妾的二兩,以及上午從蕭絕那兒得的一兩銀錁子,共計六兩五百錢,不了,然而距離所定的目標一百三十兩,依然遙不可及……

柳薇覺格外絕

旁藥罐子咕嘟咕嘟作響,檢視時,是火大水沸,把蓋子頂起來了。柳薇連忙找兩塊抹布墊著端下火爐,將藥湯裝碗裡,立時送往蕭絕屋

才出廚房,有人在背後,回頭一看,柳薇面驚喜:“韓大哥?!你能下地出來了?”

“懶了快兩天,好多了。”東良溫和一笑,衝出手,方才留意到,他掌心託著個墨竹花樣的錢袋子,恰恰是蕭絕曾令取的那個,“我剛去和國公爺請安,國公爺讓我揣著,轉給姑娘;此外有句話讓我轉述:‘舍一兩出去打賞,未免丟我的人。’”

柳薇心慌意,遲遲沒彈。

東良含笑道:“姑娘現下明裡是國公爺的人了,有本領讓國公爺愉悅,這點銀子,不算得什麼,來日多的是呢。姑娘不用有心理負擔,收下便是。”

柳薇難以置信:“收下,真的……沒關係嗎?”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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