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二更） “日後有你奴婢……
花廳, 下人捧盤魚貫而，井然有序地佈菜。
蕭絕揹著雙手，佇立床前, 側耳聆聽東良回稟嘉蔭堂的鬧劇——
“春菱告六爺輕薄柳姑娘的, 導致六爺手殘了，大夫人和六爺記恨上了春菱，那之後天天磋磨。”
“近兩天, 六爺養得好了不，就召了他新收房裡的丫頭伺候。到關鍵時候, 手使不上力氣，就惱了, 急頭白臉地將丫頭趕了出去，春菱進來算賬。”
“六爺積怨已久，恨得牙, 連罵帶打，偏春菱也是個有脾氣的, 當場哭著和他對罵起來。這下不得了，六爺氣得紅了眼，非殺不可, 便用好的那隻手掐死了春菱。”
“人死了，大夫人嫌晦氣, 立刻令人抬著扔到了後山就地掩埋。後來春菱家裡爹孃哥嫂一窩蜂來討公道，商量來商量去, 要五百兩銀子, 不然就賴著不走。老太太得知，說不論多錢，補給人家就是, 然後命我去說合。簽了字據按了手印，他們領著銀票，罵罵咧咧地走了。”
月映窗，照耀出蕭絕冷淡的面龐：“今日是一個春菱，明日再惱火，又抓誰出氣？你去告訴嘉蔭堂的人，下人不好，有家規罰，別輒取人命；否則氣壞了祖母，各人吃不了兜著走。”
東良說：“我料到您會這麼安排，已經說過了。”
有東良這個左膀右臂，家裡的事，蕭絕幾乎不必心。蕭絕頷首，無話。
反而是東良，又醞釀出一件事：“白天沸沸揚揚的，柳姑娘也知道了。柳姑娘和春菱有些瓜葛，似乎到了不小的衝擊，垂頭喪氣的……”
蕭絕輕慢一笑：“嚇嚇也好，能明白我對的仁慈之。”
東良暗中贊同。
柳姑娘私自潛逃，認真講究起來，比春菱的錯重多了。春菱沒逃過蕭繪的毒手，柳姑娘卻讓國公爺手了一回，至今好生生地活著，何嘗不是莫大的幸運。
一時，柳薇抵達，在廳外弱聲請示：“國公爺，是奴婢。奴婢可以進去嗎？”
蕭絕轉去主位就座，聲音不高不低道：“進來吧。”
東良識趣避開，柳薇款步，和東良而過。
事先有言是陪他用飯，柳薇理解要在旁添茶夾菜，便站到他邊，提起茶壺斟杯茶水，雙手奉上，乖順道：“您請吃茶。”
會錯了意，蕭絕姑且不破，接了茶，在指尖，悠然道：“去何野了，天黑了才回來。”
柳薇坦白：“有一程子沒見楊嬤嬤了，奴婢去拜訪了，說了幾句話，不覺天就暗了。”
埋著頭，燈盡數打在頭頂，顯得灰頭土臉，格外落寞。蕭絕放下茶盞，向後坐一坐，戲謔道：“低著個頭，是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心虛，不敢見人？”
柳薇悶聲道：“奴婢沒有，您錯怪奴婢了。”
蕭絕道：“那就把腦袋抬起來。”
柳薇素來抗拒不過他，抬頭他。
“找個座兒坐了。”孤零零在那，蕭絕看了礙眼。
柳薇目迷濛：“奴婢坐著，還怎麼伺候您用飯……”
蕭絕譏笑挖苦：“讓你坐，你還學會頂了？給你個好臉，便覺得之有愧了，真是天生的奴才命。”
柳薇接不上話，沉默地坐到最邊角的位置，腰板繃，雙手藏在桌下，左手摳右手指甲，明晃晃釋放著侷促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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