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走回來,在溫予禾面前蹲下來。
他蹲下來的高度正好和的手平齊。他出食指,輕輕地、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按住了手背上那團棉球。他的指腹抵著棉球,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能止住又不會讓到疼。
溫予禾的耳朵紅了。
這次不能怪發燒了。溫己經在往下走,三十八度不到,低燒的尾。這個溫度不足以讓一個年人的耳朵從耳垂到耳廓全部變,像春天裡最早開的那一樹桃花。
蘇安低著頭,看著自己按著棉球的手指,沒有抬頭。不知道是沒有看到,還是假裝沒有看到。
凌晨兩點半的海城,街道上幾乎沒有車。
路燈亮著,橘黃的把整條街染了暖調,風從街道的盡頭吹過來,帶著一種熱,吹到胳膊上像是被牛舌了一口般黏膩。
蘇安和溫予禾走向停車場,走到車旁邊的時候,不知道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那一瞬間溫予禾失去了支撐,晃了一下,本能地手抓住了蘇安的袖子。
蘇安低頭看了看那隻抓著他袖子的手。
手指細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攥著他米襯衫的袖口,攥得很,指節泛白,像是在抓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他握著的手,把的手從袖子上拿下來,放在自己攤開的掌心裡。的手很小,他一隻手就可以完全包住。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溫差第二次產生了電流。
這一次,電流的路徑更長了。
“上車吧。”蘇安說。
他沒有鬆手。
溫予禾也沒有開。
他替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坐進去之後才鬆了手,彎腰幫系安全帶。拉安全帶的時候,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溫予禾可以看清他睫的弧度和睫下面那一小片影,眼下烏青的看得更真實了。
“你明天,”溫予禾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馬上改口,“你今天還要上班嗎?”
蘇安扣上安全帶,首起來,關上了車門。
他坐進駕駛座,發引擎,車子在凌晨兩點半的街道上緩緩啟。橘黃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過去,像一條溫暖的河流。
“要去。”他說。
“因為我你一夜沒睡,對不起。”
蘇安看了一眼。
就一眼。然後他的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首盯著他的臉看本不可能捕捉到。但溫予禾捕捉到了。
“你在心疼我?”他問。
溫予禾把頭轉向車窗,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沒有說話。
的耳朵尖又紅了。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溫予禾解開安全帶,手去推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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