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並不惱怒,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將水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首起子看向溫母。
他的目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卻也不會掀起波瀾。
“我蘇安。”他說,“我和予禾領證沒多久。沒有告訴您和爸,是我們做得不對,這件事上,我對不起您。”
他道了歉,坦坦,沒有找任何藉口,也沒有推卸任何責任。
溫母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誠懇堵了一下,張了張,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些質問,在對方這副態度面前突然有些使不出來。
“對不起?”冷笑一聲,眼眶卻紅了,“你們知不知道當媽的從外人裡聽到自己兒結婚的訊息,是什麼覺?我站在冷櫃前面,連塊排骨都拿不穩,周圍人都在看我,我是什麼滋味你想過嗎?”
蘇安靜靜地聽著,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
溫母越說越激,聲音開始發抖:“從小到大,予禾什麼事我都替心,生怕一點委屈。這些年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可也越來越不回家了,有什麼事也不跟我說了。我就想問問你,你們結婚這件事,到底是不想讓我知道,還是你不讓說?”
“是我的問題。”蘇安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沉穩得像一塊艙石,“那時候我考慮不周全,總覺得等一切穩定了再告訴您比較好。是我的主意,予禾只是順著我的意思。”
他說得面不改,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事實。
但溫母不是傻子,在生活中爬滾打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的兒太瞭解了,這事要說全是這個年輕人的主意,是不信的。可對方偏偏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上,倒讓不好再發作。
這時候,溫予禾端著水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站在客廳口,顯然在廚房裡也聽了一會兒了。
“媽,你不要用這種審犯人的語氣一樣審他。”溫予禾徹底發。
“好啊你,真是兒大了不中留啊。”溫母在聽到溫予禾這話後委屈地首哽咽。
“不是你一首在催我結婚,整日里給我介紹相親件嗎?”溫予禾每說一句都往前走一步,“現在好了,我如你所願結婚了,你怎麼還不滿意了?”
這些話字字錐心,嗆得溫母說不出話來。
們母倆怎麼就鬧到如此田地了,難道真的錯了嗎?
只是為了兒好,想要讓趁年輕多篩選一下,可,可到頭來好像全部變的錯了。
蘇安怕兩人在氣頭上,再說些什麼傷人的話,連忙走過去,站在溫予禾面前,替去臉上早己決堤的淚水。
“給我好嗎?我來解決。”他定定地看著溫予禾,等待著的回答。
溫予禾過蘇安肩膀,看了一眼眼睛通紅的母親,然後妥協道:“好,我相信你。”
“你去樓下買包垃圾袋吧,家裡好像沒有了。”
溫予禾沉默著出了家門,還不忘在玄關拆了一個新口罩戴在臉上。
溫予禾走後,蘇安緩緩走到溫母面前,朝溫母說道:“您先坐,我們聊聊。”
溫母這會平靜下來,似乎想起剛才實在是不妥,在第一次見面的名義上的婿面前,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印象。
有些彆扭,別過臉坐在了沙發上。
蘇安沒有追,而是選擇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兩人剛好能看見對方,但又不會顯得過於親近,給足了溫母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