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聽著,臉上沒什麼明顯的表變化,心裡倒是暗暗記下了。條件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人靠不靠譜。又問:“家裡還有什麼人?”
“母親早逝,父親經營一家小公司,好。”蘇安頓了頓,補充道,“我和爺爺是大學老師,退休了。”
“那你家裡人,知道予禾嗎?”
“知道。”蘇安看了溫予禾一眼,目不自覺地和了幾分,“他們很喜歡予禾。”
溫母又不作聲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蘇安的眼睛:“蘇安,我今天來,不是來為難你的。當媽的,這輩子就盼著兒能過上安生日子。你們既然己經家了,我這個做長輩的,只希你能記住一點,別讓委屈,別讓吃苦,別讓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扛著。”
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蘇安沒有急著表忠心,也沒有說那些冠冕堂皇的保證。他只是微微坐首了子,迎上溫母的目,認真地說:“媽,我是一個不太會說好聽的話的人。但有一點我可以跟您保證,剛才說得話我都可以做到。”
溫母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溫予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的母親,和的丈夫,就這樣坐在客廳裡,平心靜氣地說著話。而窗外八月的正正好地灑進來,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溫母的目終於落到了蘇安上,仔細地打量了他一遍。這一次,目裡了審視,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小蘇,”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過來,給我看看你的手。”
蘇安愣了一瞬,隨即順從地走到溫母面前,把手了出來。溫母握著他的手仔細端詳了一陣,又抬頭看了看他的面相,不知怎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轉頭看向溫予禾,聲音裡難得帶了一鬆快:“這人,骨相旺妻。”
這話一齣,客廳裡的氣氛像被一隻手輕輕撥了一下,那些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溫予禾眼眶一熱,低低地了一聲“媽”。
蘇安垂了垂眼,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溫母放下蘇安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角,若無其事地說:“行了,都別站著了。小蘇,你家廚房在哪兒?我早上買了排骨,你們這冰箱裡有什麼菜?中午我做飯,誰也別想跑。”
溫予禾怔怔地看著母親轉走向廚房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變回了那個被媽媽罩著的小孩。可這一次,的邊多了一個人。
蘇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後,溫熱的手掌覆上的後腦,輕輕了。
“你媽媽很好。”他低聲說。
溫予禾仰起頭,把那點酸意回眼眶裡。
是啊,媽媽很好。而終於被理解了一些。
三人吃完飯,送走溫母后,溫予禾站在蘇安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十分容,“謝謝你,蘇安。”
蘇安轉過,“這有什麼謝的。”
“若不是你支開我,我也不會從電話中聽到我媽的話,可能我們還會一首誤會下去。”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他出手著溫予禾的頭,“一切都會更好的。”溫又充滿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