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時,會覺得這距離太遠了,會想方設法短。但今天刻意維持著這個距離,甚至還悄悄往自己那側挪了半寸。
蘇安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作,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一眼。
的側臉在路燈的暈裡顯得線條很和,和白天在遊樂園笑得燦爛的那個孩判若兩人。
他張了張,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今天蘇唸的事攪得他心煩意,或許是他多心了,他想,或許只是玩累了。
樂隊終於調好了音,主唱是一個扎著頭巾的年輕孩,對著話筒輕輕吹了口氣,然後說:“大家晚上好,第一首歌,《不該》。”
前奏響起來,是一段極舒緩的鋼琴分解和絃,然後是絃樂慢慢鋪進來,像夜一點點漫過腳踝。
溫予禾原本只是麻木地坐著,目空地盯著舞臺上那個唱歌的孩,首到第一句歌詞從音箱裡傳出來,
“假裝我們還在一塊,我真的演不出來……”
聲音很輕,可覺得腔裡有什麼東西被擊中了。
“還是不習慣,你不在……”
咬住了下。
風大了些,吹得額前的碎髮掃在眼角,的,想抬手撥開,卻發現手指有些發抖。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首歌,可聽著聽著就覺得那些歌詞像是衝著來的,每一句都準地砸在此刻最脆弱的那弦上。
“你說你上了不該的人,心中滿是傷痕……”
溫予禾猛地別過臉去。
對自己說這只是風太大了,只是今天的瞳戴太久了。
可是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怎麼咽都咽不下去。
拼命眨眼睛,想把那熱意回去,可是眼淚不聽話,一顆接一顆地往外湧,在心化好的眼妝上劃出細細的痕跡。
不敢抬手去,怕作太大會被蘇安發現。
只能僵地坐著,脊背得筆首,任由淚水無聲地淌下來,滴在手背上,溫熱的,在夜風裡很快就涼了。
可蘇安還是察覺到了。
他原本只是不經意地偏頭,想問冷不冷,卻在側目的瞬間看到了臉頰上那兩道細細的水。
路燈的落在上面,一閃一閃的。
他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溫予禾。”
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在吉他的間奏裡異常清晰。
溫予禾的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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