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蘇安接到了醫院的通知。
“外派學習?”他坐在主任辦公室裡,難得出了一意外的表。
“對,鄰市的學流會,為期一週,院裡就一個名額,我推薦了你。”主任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年輕有為,好好把握機會。後天出發,沒問題吧?”
蘇安沉默了幾秒。
要去一週,放在平時不算什麼,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首覺覺得不該走。
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工作,他沒有推拒的理由。
“沒問題,”他點了點頭,“謝謝主任。”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蘇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和溫予禾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西天前,在夢幻餐廳門口發的那個轉圈小貓的表包,後面他回了一句“好看”。
之後就是一片空白。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兩三次,最後只發出去一條:
“我後天要出差,去鄰市學習,一週後回來。”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閃了幾下,又消失了。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哦。”
蘇安盯著那個“哦”字看了很久,忽然有些想笑。
他不是看不出來溫予禾在鬧彆扭,可他確實想不通這彆扭從何而起。
這邊溫予禾發了冷漠的話,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波實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溫予禾越想越煩,一個電話打給了蔣眠。
電話接通的時候,蔣眠那邊傳來震耳聾的音樂聲,過了幾秒才安靜下來,顯然是從酒吧或者聚會現場跑到了外面。
“喲,這不是溫大作家嗎?怎麼想起哀家了?”蔣眠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爽朗和調侃。
“眠眠,”溫予禾抱著枕頭倒在床上,聲音悶悶的,“我煩。”
“煩什麼?你家那個溫中醫又怎麼你了?”
“什麼‘我家那個’,他不是我家的。”溫予禾下意識反駁。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說吧,怎麼了?”
溫予禾翻了個,盯著天花板,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從夢幻餐廳到江邊,從冷戰到自己那條只有一個“哦”字的回覆,講到後面越講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一點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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