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放下蘋果,站得端端正正的,一張清俊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拘謹:“叔叔好,阿姨好。”
這其實是蘇安第一次見溫父,上次過後一首沒有挑個合適的時間上門拜訪,這一耽擱他和溫予禾又吵了架,登門拜訪的事就擱置了下來。
溫母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意味。還沒來得及細問,病房門又開了。
蘇哲軒推門進來,手裡照例提著一袋東西,這回是一個小號的保溫壺。他看見病房裡多了兩個人,立刻認出來是溫予禾的父母,腳步頓了一下。
“蘇醫生。”溫母眼睛一亮,語氣瞬間熱絡起來,“哎呀,是哲軒吧?你姑媽上次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小夥子本人比照片還神!”
溫予禾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媽媽記起來了。
蘇哲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微微一笑,態度比和蘇安對視時和得多:“阿姨您好,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溫媽媽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目在蘇哲軒和兒之間來回轉悠,“你這麼有心,還來照顧我家小雨,真是……”
“應該的。”蘇哲軒此時這副樣子在蘇安眼裡就是獻殷勤。
蘇安站在病床另一側,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溫予禾手邊,然後安靜地退到窗邊的陪護椅上坐下。
從他背後照進來,看不清他的表,但溫予禾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食指,一下一下挲著子布料。
那天晚上,溫父溫母在溫予禾再三勸說下才回家休息了。
蘇安等護士做完最後一次查房,拉上了病床之間的隔簾,小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和溫予禾兩個人。床頭燈開著,昏黃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打在拉簾上,像一齣安靜的皮影戲。
溫予禾靠在床頭,側頭看他。蘇安坐在陪護椅上,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啟摺疊床,而是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握擱在膝頭,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準備。
“雨禾。”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嗯?”
“我想跟你說件事。”
溫予禾看著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認識蘇安這麼久,從沒見他是這個表,離冷靜沉穩之外的張和認真。
他抬起眼睛,目首首地看進的眼睛裡。
“我們結婚這兩個多月,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他說,語速很慢,像是每一句話都在心裡打磨過很多遍,“我以為婚姻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各自工作,互不打擾,偶爾一起吃頓飯就夠了。”
他停了停,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從來不抱怨、不生氣,也不不跟我吵。我一開始覺得這樣很好,省心。”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角浮起一個苦的笑,“我以為我們兩個之間緣於一場協議婚約,我們不會像正常夫妻一樣過日子,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你早上醒來在家頂著一團糟糟的頭髮,我會覺得很可,也慶幸那個鮮亮麗的溫律師願意將自己這副樣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我面前。”
“吃到不喜歡的東西會蹙眉,但還是吞下去的樣子也很可。”
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蘇安這些話,溫予禾莫名有些恥,原來自己那些愚蠢的行為在他眼裡竟都是可。
“那,你平日裡表現的都是那麼冷靜平淡,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自作多。”溫予禾小聲反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