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禾還沒來得及推辭,蘇安己經替開口了:“蘇醫生有心了。不過小雨對薏米過敏,這湯我來喝吧,別浪費。”
他一把手將保溫袋拎到了自己這邊。
蘇哲軒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是我不夠細心,下次注意。”
溫予禾整個人僵在床上,腦子裡瘋狂運轉。
對薏米過敏?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看了一眼蘇安,後者面不改,己經擰開礦泉水瓶開始喝水了,那個保溫袋被他嚴嚴實實地擱在腳邊。
蘇哲軒又問了幾個常規的查房問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臨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來看向溫予禾:“對了,我剛才到護士長,說雙人間住著悶,明天隔壁床空出來了,可以給你換個靠窗的位置,採好,心也好,有利於恢復。你覺得呢?”
這話說得合合理,無懈可擊。但蘇安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礦泉水瓶發出極輕的“咔”一聲,被變形了。
“謝謝蘇醫生,現在這樣就好的。”溫予禾微笑著婉拒了。
蘇哲軒也沒多勸,點了點頭便推門出去了。
門一關上,蔣眠終於憋不住了,低聲音發出一聲嘆:“我的天爺啊,溫予禾,你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這輩子能讓兩個姓蘇的醫生為了你暗暗較勁?”
“別胡說。”溫予禾瞪了一眼,但耳不爭氣地燒了起來。
蘇安倒是一臉平靜,只是那個薏米排骨湯的保溫袋,始終被他放在腳邊。
接下來的幾天,溫予禾的病房了整個骨科住院部最熱鬧的一間。
蘇哲軒每天早上的查房時間明顯比其他病人長,而且總是繞到最後才來這間。
有時候是帶著一盒草莓,說是醫院食堂水果特價;有時候是一袋堅果,說是同事給的吃不完;藉口花樣百出,態度卻始終客客氣氣的,分寸拿得讓人挑不出病。
溫予禾推辭過幾次,他每次都是那句“之前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說得也不好再拒絕,只得一一收下。
蘇安則是請了假,白天晚上地守在病房裡。
他帶了摺疊床,晚上就睡在陪護椅上,一米八幾的個子在那張小床上,兩條懸在外面,樣子實在算不上舒服,但他一句抱怨都沒有。
每次蘇哲軒來查房送東西,他也不說什麼,就是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用一種沉默但存在極強的姿態。
溫予禾有時候餘掃到他,覺得他像一隻蹲在領地邊緣的大型犬,不不咬,但耳朵豎得筆首。
住院第三天,病房裡迎來了一支意料之外的“探視天團”。
溫予禾的爸媽趕過來了。
溫母一進門看見兒那隻裹得跟粽子的腳踝,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裡念著“怎麼搞的怎麼搞的”,把溫予禾從頭到腳了一遍,確認除了腳踝之外沒有別的傷,這才稍微安了心。
溫父站在後面,一臉嚴肅,但眼眶也有點紅。
溫父一進來就注意到站在邊上的蘇安了,但看向蘇安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友善。
等緒稍微平復下來,溫母這才注意到蘇安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