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睡得正沉,被這一撲一喊猛地驚醒,皺著眉睜開眼。西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時間彷彿凝固了。
蔣眠看見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和水汽,眼尾微微上挑,瞳很深,像是盛了一汪還沒醒的酒。
男人的五生得極好,不是蘇安那種溫潤如玉的俊朗,而是另一種,眉宇間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略薄,下顎線乾淨利落,偏偏那雙眼睛裡含著些氣,把那份凌厲又中和了危險的吸引力。
蘇燃也看清了撲在自己上的人,短髮,利落,眉眼間一子張揚明豔的勁兒,微張,顯然到了極大的驚嚇。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他甚至能聞到上殘存的淡淡酒氣,混著某種清冽的香水味。
兩秒之後。
“啊————!!”
蔣眠整個人像被燙了一樣彈起來,往後猛退三步,一把抓起書桌上的檯燈當作武,指著床上的人:“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蘇燃被那一嗓子徹底喊清醒了,坐起來了太,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急不緩地說:“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這是我家,準確地說,是我哥家。”
“你哥?”蔣眠舉著檯燈的手紋不,“你哥是誰?”
“蘇安,”蘇燃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桃花眼裡帶著一戲謔,“我蘇燃,蘇安的堂弟。你呢?大清早撲陌生男人床上,什麼路數?”
蔣眠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但這個人比腦子快,輸什麼不能輸氣勢,立馬嗆回去:“誰撲你了?我撲的是我家小雨!這房間是小雨住的,你一個大男人睡人家生的床,你變態啊?”
蘇燃愣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環顧西周,窗簾的、桌上的護品、空氣裡那不屬於他的梔子花香味。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習慣地回了以前住的房間,渾然不知這間房己經易了主。
但他蘇燃是什麼人?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尤其是在一個舉著檯燈兇的人面前。
“這房子是我哥的,我以前就住這間,睡回來有什麼問題?”他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比蔣眠高出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倒是你,擅闖民宅還舉著兇,我是不是該報個警?”
“你報!你現在就報!”蔣眠把檯燈往桌上一拍,掏出手機懟到他面前,“號碼要我給你撥嗎?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抓誰,抓室睡覺的,還是抓室行兇未遂的!”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槓上了,一個裡氣滿不在乎,一個明豔張揚寸步不讓,像兩隻炸了的貓,誰也不肯先低頭。
正在這時,玄關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溫予禾跑完步回來,一運裝,額頭上還沁著細的汗珠。換了鞋往裡走,聽到自己房間裡有靜,疑地走過去推開門。
然後就看到了讓目瞪口呆的一幕。
最好的閨蔣眠,和自己的房間裡的一個陌生男人正對峙著。
蔣眠手裡舉著手機,男人抱著胳膊靠牆站著,倆人之間的空氣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而的床上,被子凌,顯然剛剛有人在上面睡過。
“你們……”溫予禾張了張,大腦宕機了三秒鐘,“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蔣眠和蘇燃同時轉頭看向。
“他睡你床!”
“撲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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