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苦,微寒,有小毒。
清熱解毒,消腫止痛,涼肝定驚。
蘇安是在週三下午回來的。
學流原本預定五天,他生生了西天,最後一天的報告一結束就改簽了機票。
飛機落地時是下午三點,他連家都沒回,首接拖著行李箱去了醫院,把手頭積的工作理完,才在傍晚時分推開自家大門。
門一開,客廳裡飄著一混雜的味道,外賣、菠蘿、還有某種說不清是香水還是空氣清新劑的甜膩氣息。
電視開著,聲音調到幾乎聽不見的程度,沙發上橫著一個人,一條搭在扶手上,另一條擱在抱枕上,手裡舉著手機,正對著螢幕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蘇安站在玄關,沉默了三秒。
“蘇燃。”
沙發上的人了,歪過頭來,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包”的慌,反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喲,哥,回來啦?”
蘇安的視線從茶几上摞小山的餐盒掃過,又落在牆角那個明顯是新拆封的遊戲機包裝盒上,最後回到蘇燃臉上:“你這幾天就是這麼過的?”
“不然呢?”蘇燃把手機放下,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幾聲,“你老婆又不在家,我一個人還能給你把房子拆了不?”
蘇安沒接話,換了鞋走進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了眉心,過了一會兒才問:“一首沒回來?”
“沒呢。”蘇燃翻了個,改趴著的姿勢,下擱在沙發扶手上,像一隻懶散的大型犬,“不過你放心,嫂子不是住那個小辣,不是,住那個朋友那兒嘛,又丟不了。”
蘇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口誤,挑了挑眉,但沒追究。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
蘇燃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正準備重新拿起手機,忽然聽到蘇安開口,語氣有些不自然:“你之前說……我和關係岌岌可危,是怎麼看出來的?”
蘇燃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眨了眨眼,隨即翻坐起來,盤著看向蘇安,表變得意味深長:“哥,你不會是,想請教我吧?”
“……”
蘇安的表己經說明了一切。
蘇燃樂了。
他那個從小到大什麼都是第一、永遠一副勝券在握模樣的堂哥,居然有朝一日會坐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這種微妙的、類似“我確實不太行但我承認得很艱難”的表。
“行吧,”蘇燃大度地拍了拍沙發,像是在邀請對方座,雖然蘇安本來就坐著,“跟我說說,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蘇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不是一個習慣向別人剖白自己的人,尤其是面對蘇燃這種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聽眾。
但為了他的和睦,最終還是開口了。
“大一個星期前前,”他說,“我難得休了一天假,帶去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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