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我要不要把傷的事告訴蘇安?”
蔣眠剛想說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走進來的不是護士,而是剛才門診那個骨科醫生。
白大褂沒係扣子,出裡面一件深藍的短袖,他手裡拿著個病歷夾,走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門虛掩上了。
“溫予禾。”他了的名字,語調不像查房那樣公事公辦,倒像是確認什麼似的。
溫予禾一愣:“醫生,有什麼事嗎?”
他走到床尾站定,把病歷夾往床頭櫃上一擱,看著,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他說,“之前相親,我放了你的鴿子。那件事,我一首沒機會當面跟你道歉。”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溫予禾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蔣眠在旁邊張一個誇張的O型,目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跳了好幾個回合,臉上的表從“什麼況”變了“臥槽臥槽臥槽”。
“你是……”溫予禾腦子飛速轉,那些被丟進記憶角落的碎片終於拼到了一起。
三個月前,媽媽給安排了一場相親,是張阿姨的侄子,對方據說是個醫生,長得不錯、條件也好,約好了週六下午見面。
結果在咖啡館坐了一個多小時,對面座位始終空著,最後只收到一條言簡意賅的訊息:抱歉,臨時有手。
當時覺得這人沒禮貌的,後來刪了聯絡方式就再沒想過這事。
“蘇哲軒。”他報了自己的名字,語氣裡有幾分歉意,“那天急診來了個多發傷,手做了六個小時,下了臺才看到時間。後來想聯絡你解釋,發現你己經把我刪了。”
溫予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意識轉頭看蔣眠,蔣眠正用一種“姐妹你這運氣沒誰了”的眼神回著。
“所以……”溫予禾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剛才在門診就認出我了?”
“第一眼就認出來了。”蘇哲軒說得坦然,“但是那種場合,當著別的病人和護士的面提相親的事,我怕你覺得尷尬。”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分寸拿得很好,沒有過分熱絡,也不顯得冷淡,就像在理一床普通的病歷一樣自然。但溫予禾注意到他的耳尖好像紅了一小片。
敲門聲恰在這時響起來。
護士端著治療盤推門進來:“蘇醫生,骨二科剛來電話,讓你去會診。”
蘇哲軒點了點頭,拿起病歷夾,走之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看著溫予禾。
他張了張,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休息,韌帶損傷恢復期要注意,有什麼事隨時護士找我。”
門在他後合上。
蔣眠緩緩轉過頭,盯著溫予禾,聲音得極低卻不住裡頭的興:“溫予禾你給我老實代,當初那個放你鴿子的相親件,就是他?就是這個蘇醫生?這什麼緣分啊,海城九百萬人口,偏偏讓你倆又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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