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上前,抖著手,朝兩名警覺的看門武僧遞上了我三年沒用過的份名牒。
那份名牒上,居中刻著「方中淑」三個字,父親一欄,赫然刻著「方孝孺」。
之後,我在後院禪房中,順利見到那個慈眉長臉的僧人。
這一次,換我淚溼衫,俯伏在地,深深叩首。
父親,我沒有出賣陛下,我誤打誤撞,功掩護了他。
這下,您滿意了嗎?
「施主,貧僧塵緣已了,不值得你再掛懷。」
「你還年輕,餘生漫長,放下家仇,好好為自己而活吧。」
「阿彌陀佛。」
我抬袖抹了把眼淚,再度叩首:
「臣方中淑,謝陛下指點迷津。您多保重,臣......就此別過。」
從同覺寺出來時,我便不再是方孝孺之。
我只是織廟阿紅。
出高高的寺廟門檻,迎面吹來的海風似乎都去了幾分鹹,著新生的清甜。
三年了,我終於敢直脊背,好好看一看這太倉縣的晴空。
馬車又載著我們三人去往縣衙。
車廂,氣氛也不似來時那般沉重。
劉青鸞見我神好了許多,便輕聲打趣道:
「既然你我這麼有緣,都是無父無母無兄弟,不如干脆結拜為姐妹吧。」
我微愣,低喃道:「是啊,許大人許願時,沒有說無姐妹呢,哈哈。」
「以後我便你劉阿紅吧。再讓許大人幫你辦理一下戶籍,就落在我劉家,做我劉青鸞的妹妹,以後由我罩著你,如何?」
許輕舟笑著點頭:「如此甚好。」
劉青鸞出兩個手掌,分別對著我和許輕舟:
「那就這麼一言為定,以後你能不能將我妹妹娶走,還得過我劉青鸞這一關!」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與劉青鸞擊掌。
許輕舟卻搖頭苦笑道:
「這意思就是,我這樁姻緣能不能,還得看我今後的表現唄?」
我輕咳了一聲,又擺出廟祝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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