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生!不忠不孝!」
那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我心膽俱裂。
我只覺渾如墜冰窟,眼底卻湧出溫熱的淚。
想從這場噩夢中醒過來,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迷迷糊糊中,聽見許輕舟急切的嗓音:
「這是怎麼了?渾戰慄,直出冷汗......怎麼還哭了?」
隨後是劉青鸞惶恐的聲音:
「難不,是請神附的副作用?或是冒充神靈的懲罰?」
一雙滿是厚繭的手,了我的額頭,探了探我的脈息:
「別瞎猜了,若真有神明在,是斷不會害人的。」
是劉嬤嬤,我應當已經回到廟裡了。
的蒼老嗓音還在繼續:
「是夢魘。剛來的頭一年經常如此,但這兩年當了廟祝,忙前忙後的,就沒再怎麼犯過。今日這般,應當是心病復發了。」
「還有些發熱,許是昨晚海風吹的。」
「真是個可憐孩子,在這住了三年了,老從未見到有親人來探......」
劉嬤嬤一聲嘆息剛落下,耳畔又傳來許輕舟的一聲輕嘆:
「早在三年前,便沒有一個親人在世了。」
果然......
他真的知道我是誰。
隨後是劉青鸞訝異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我好歹還有那麼多叔伯幫襯,竟然......」
「三年前親人全無......難道是那樁滅十族的驚天慘案?!」
許輕舟將我摟得更了。
「我這就帶回縣衙,請大夫來給瞧病。」
劉青鸞忽然又急促道:
「您等等,我讓人將馬車趕過來,之後帶你們去個地方,那裡應當有人可以治的心病。」
18
馬車上,我躺在許輕舟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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