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不是太倉,是京城。
眼前的男人也不是那個能任我扁、靠仰仗我鼻息、出賣相才能混上一口豬肝湯的白趙大白。
他是昭王。
抬抬手就能讓沈家村灰飛煙滅。
許儀雖然了我一豬,但好歹是真心想要拉拔我。
我不能為了置一口氣,把他也帶進火坑。
我抿著了阿福的頭,不再試圖激怒面前一戾氣的男人。
見狀,他吸了口氣,才上前一步:
「沈阿樹,你再說一遍,你嫁給誰了?」
我迎上他的目,紅了眼眶:
「草民遇人不淑,當年有個人答應許給我不盡的榮華富貴,說此生只我一人定不負我,還說過要三六聘,堂堂正正地迎我進門,可惜他說的是謊話,草民平生最恨說謊話的人,所以他再也見不到草民了。」
昭王看著我,眼眶竟漸漸有些發紅。
他像是回憶起那段日子,聲音低落下來,只輕輕地喚我的名字。
「我從未想過負你。」
「當年我被部下強行帶走,重傷昏迷了整整半年,醒來時朝堂局勢早已大變。」
「我派去接你的人回稟,說太倉沈家村已經遭了山洪,沈阿樹......已經不在了。」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確實發過大水。
但我家的青磚房在半山坡,除了豬圈塌了一半以外,幾乎沒什麼別的損失。
估計是那幫辦事的差嫌遠,隨便編了個瞎話糊弄他。
09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裡的酸,順手把尖刀往袖子裡藏了藏。
「王爺說笑了。」
「民命,哪兒來的什麼未婚夫,不過是認錯了人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
昭王聞言往前邁了一步,手了,像是想我的臉:
「阿樹,你別這樣和我說話,我......」
話還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環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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