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訴狀遞到法院的第三天，林家部先了。
訊息是小周從行業群裡看到的——林老爺子的兩個兒子林建國和林建業公開在家族會議上吵了起來，一個指責父親不該招惹沈家，另一個埋怨大哥沒管好林悅惹出禍端。爭吵的影片不知道被誰錄了下來，在圈子裡瘋傳。
“陸姐，你看。”小周把手機遞給我，影片裡林建國拍著桌子吼：“爸，您非要沈硯洲的人，現在好了，人家反手就是一紙訴狀！您知不知道沈氏的法務團隊有多厲害？他們連國集團的壟斷案都能打贏！”
林老爺子坐在主位，臉鐵青，柺杖重重地敲在地上：“閉！我做事還需要你們教？”
影片到這裡就斷了。我放下手機，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前世林家在林老爺子的帶領下風無限，沒想到這一世因為我的反擊，居然開始分崩離析。
“活該。”小周哼了一聲，“讓他們欺負人。”
我笑了笑，沒說話。但我知道，林家的訌對我來說是個機會——如果能從林建國或者林建業那裡拿到更多林老爺子的把柄，這場司的勝算會更大。
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我打了電話。
“語嫣，我是你大舅媽。”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張，“你大舅舅想跟你見一面，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我沉默了幾秒。“什麼事？”
“關於老爺子的一些……陳年舊事。”低聲音，“你大舅舅說，如果你願意，他可以出庭作證。”
我心裡一。林建國是林老爺子的長子，在林氏集團幹了二十多年，知道的部訊息肯定不。如果他願意倒戈，那林老爺子基本沒有翻的餘地。
“時間和地點。”我說。
見面約在第二天下午，一家遠離市中心的茶樓。沈硯洲本來要陪我，我說不用，帶著錄音筆和小週一起去了。
林建國比上次宴會時憔悴了很多，眼袋很重，頭髮也白了不。他看見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語嫣，坐。”他給我倒了杯茶，“我知道你沒理由信我，但我今天來，是真的想幫你。”
“為什麼？”我首接問。
他嘆了口氣：“因為我不想給老爺子陪葬。他這些年乾的事，足夠判好幾次了。偽造你的圖紙只是冰山一角，他還有稅稅、行賄員、非法轉移資產……這些事我都有證據。以前我不敢說，是因為他是我爸。但現在他連親外孫都下手，我不能再沉默了。”
我從包裡拿出錄音筆，放在桌上。“大舅舅，你不介意我錄音吧？”
他看了一眼錄音筆，苦笑：“不介意。反正我己經決定跟他撕破臉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林建國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倒了出來。我一邊聽一邊記錄，越聽越心驚。林老爺子這些年做的事，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不僅利用林氏集團洗錢，還跟臨城顧家有秘合作——那些錢的流向，最終都指向顧臨風的海外賬戶。
“顧臨風？”我皺起眉。
“對。”林建國低聲音，“老爺子跟顧臨風的父親是舊，顧臨風接手顧家後，兩人一首有往來。這次他來A市擴張，老爺子也出了力，包括幫他收購陸景深抵押的資產。”
我深吸一口氣。原來顧臨風在A市的作，背後有林老爺子的支援。難怪他敢跟沈硯洲正面板。
“這些證據，你能提供嗎？”我問。
林建國點頭：“能。但有一個條件——等老爺子判了之後，林氏集團由我接手。我不希林家的基業毀在他一個人手裡。”
我看著他，權衡了幾秒。“我不能替沈硯洲做決定，但我會把你的條件轉達給他。以他的格，只要你提供的證據真實有效，他應該不會為難林家的其他人。”
“好。”林建國站起來，跟我握了握手，“語嫣，對不起。當初你媽被趕出林家的時候，我沒有站出來。這輩子，我不想再做一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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