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推進到第三個街區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地下管線錯綜複雜,圖紙跟實際況嚴重不符。老趙帶著工人挖了三天,挖斷了兩次水管、一次燃氣管道,氣得居民跑到工地來罵人。
“你們到底行不行?再挖斷我們家就沒水用了!”一個大叔叉著腰站在挖掘機前面,說什麼也不讓繼續施工。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老趙正跟大叔理論,兩人臉紅脖子。我趕拉開他們,先向大叔道歉。
“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沒做好。今天一定把水管修好,保證您晚上能用上水。”我鞠了一躬,“以後的施工我們會先用探測儀探明管線位置,不會再出這種事了。”
大叔哼了一聲,但臉緩和了一些。“陸總,不是我不講理,是這三天兩頭停水,我家老伴不好,不了。”
“我理解。”我從包裡拿出兩箱牛遞給他,“這是我一點心意,給您和老伴補補。施工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一定補償。”
大叔接過牛,沒再說什麼,轉走了。
老趙撓著頭走過來:“陸總,這地下的管線太了,圖紙是八十年代的,本不準。要不我們全部挖開重新鋪?”
“全部挖開?那要多錢?多時間?”我皺眉。
“至多花兩百萬,工期延長一個月。”老趙也頭疼。
我想了想,說:“先請專業的探測公司來做管線普查,出最新的圖紙。按新圖紙施工,能保留的管線儘量保留,不能保留的再換。這樣本能控制在一百萬以,工期延長半個月。”
老趙點了點頭,去聯絡探測公司了。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不想說話。沈硯洲看出我的緒,給我倒了杯溫水。
“怎麼了?工地又出事了?”
“地下管線太,施工阻。”我靠在他肩上,“覺自己每天都在救火,這裡剛撲滅,那裡又著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做大事哪有順風順水的?你己經理得很好了。換別人,可能早就被居民罵哭了。”
“我才不會哭。”我,但眼眶有點熱。
“是是是,陸總是超人。”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明天我讓沈氏工程部的人去幫你看看,他們做地下管網有經驗。”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我搖了搖頭,“你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這個專案我必須自己扛過去。”
他看著我,眼底有心疼也有驕傲。“好,我尊重你。但需要的時候,一定要開口。”
“嗯。”我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
探測公司第二天就進場了,三天後拿出了最新的管線圖。果然,實際況跟老圖紙差了十萬八千里。有幾燃氣管線居然穿過了居民家的地基下面,存在嚴重安全患。
“這些必須改。”我指著圖紙對老趙說,“費用再也要改,安全第一。”
老趙點頭,安排工人連夜施工。
為了儘量減對居民的影響,我們選擇在夜間進行管線改造,白天恢復通行。我每天晚上都盯在現場,困了就喝咖啡,累了就坐在路邊的石墩上歇一會兒。
沈硯洲不放心,每天晚上都來陪我。他帶一個摺疊椅和一壺熱茶,坐在旁邊看檔案。工地的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心裡就踏實很多。
“你不用每天都來。”我對他說,“在家睡覺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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