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線問題剛解決，團隊部又出了狀況。
阿杰來找我辭職。
“陸姐，我可能不適合做這個專案。”他低著頭，不敢看我，“力太大了，每天都被居民投訴，我不了。”
我讓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阿杰，你從公司立就跟著我，你的能力我最清楚。為什麼突然想走？”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上次那戶居民投訴我態度不好，說我不尊重他們。陸姐，我真的盡力了，但有些老人真的很固執，我說什麼他們都聽不進去。”
“所以你選擇逃避？”
他愣住了。
“阿杰，做設計不是畫圖那麼簡單。”我看著他，“你要跟人打道，要理解他們的需求，要承他們的緒。這很難，但這是長必經的路。如果你現在走了，以後遇到更大的困難，你還會走。”
他的眼眶紅了。“陸姐，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一定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走訪幾戶居民，我怎麼做，你學著做。一週後如果你還是想走，我不攔你。”
他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帶阿杰去了最難搞的幾戶居民家。第一家是王大爺，八十多歲，耳朵不好使，脾氣暴躁。之前阿杰去通的時候，被他罵了出來。
“王大爺，我是陸語嫣，來看您了。”我提著水果進門，笑呵呵地說，“您最近怎麼樣？”
王大爺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在他旁邊坐下，拿出圖紙，放大字號，一筆一筆指給他看。“您看，這裡是您的臥室，我們給您加了一個扶手，方便您起床。這裡是衛生間，馬桶換坐便的，淋浴區加了防墊。您滿意嗎？”
王大爺戴上老花鏡，看了半天，忽然說：“這個扶手能不能換個？我不喜歡白的。”
“可以，您喜歡什麼？”
“木頭的。”
“好，我幫您換木紋的。”我在圖紙上標註好，“還有別的嗎？”
他搖了搖頭，臉緩和了很多。“你這姑娘態度好，不像上次那個小夥子，說話跟吵架似的。”
我回頭看了阿杰一眼，他低著頭，臉紅了。
從王大爺家出來，阿杰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陸姐，我明白了。我太著急了，總想著把方案說完就走，沒有真正聽他們說話。”
“做設計，技只佔一半。”我說，“另一半是共。你要讓居民覺得，你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不是來完任務的就走。”
他點了點頭，眼神比之前堅定了許多。
一週後，阿杰沒有再來提辭職。他主承擔了第三街區的居民通工作，每天早出晚歸，跟大爺大媽們打一片。居民們開始他“小阿杰”，有什麼需求都首接找他。
小周跟我說：“陸姐，你真是知人善任。阿杰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長的機會。”我笑了笑，“當初你不也是從什麼都不會，變現在獨當一面？”
小周了自己六個月的肚子，笑了。“那倒是。陸姐，你說我生完孩子回來，還能跟上節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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