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無風。
沐英的膝蓋砸在地面上。
不是跪，是站不住。
從金鑾殿到這裡的轉換沒有任何過渡，上一瞬他還能覺到蕭訶那天人境的氣勢在頭頂，下一瞬什麼都沒了。
氣消失，聲音消失，金鑾殿消失。
腳下是一層綿綿的白霧，頭頂沒有天花板，沒有太，只有一片均勻的暖黃芒，像黃昏凝固在半空。
沐英單膝撐地，右手本能地去腰間，沒有刀。駙馬朝服不配兵，他連一趁手的東西都沒有。
視覺資訊湧進來。
左邊，數千石糧食碼得整整齊齊，袋口扎著麻繩，堆小山。
右邊，鐵料、硝石、布匹分割槽堆放，靠牆的位置還有十幾口木箱，箱蓋沒合嚴，出白花花的銀錠。
再遠，幾桿長槍在地上，刀劍掛在臨時搭的木架上，彈藥箱摞了三層高。
沐英的瞳孔放大了。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傳出去，沒有迴音，被白霧吞掉了，悶得慌。
沐嫻站在他旁邊，手拉了他一把。
“起來再說。”
沐英被拉起來，還有點。
不是怕，是認知衝擊太大了。他是先天巔峰的武者，知力遠超常人，此刻他的每一神經都在告訴他一件事——這裡不是真實世界。
空氣的流方式不對，溫度太恆定了，地面那層白霧踩上去有實但看不見底，而且最詭異的是，他覺不到任何方向。
沒有東南西北，沒有上下的參照，就像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的、發著的蛋殼裡。
“小嫻。”
沐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你給我解釋，這是什麼地方？”
“我也解釋不了。”
沐嫻在他對面盤膝坐下，從旁拿起一個水囊，扔給他。
沐英接住，沒喝。
“從小就有。”
沐嫻說，語速很快，像在陳述一件平常事：“大概五六歲的時候發現的，起初很小，就掌大一塊地方，只能放幾顆糖。後來慢慢長大，修為越高，空間越大。現在——”
抬手劃了一圈：“無限大，覺能裝進整個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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