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瑤說完，怯怯地看著，小心翼翼地問：“殿下，要不要……去皇陵看看？”
璇璣沒有回答。
只是著帳頂，一不，像是魂魄已經離開了。
過了很久，久到書瑤以為不會再說話了，才聽見一個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去。”
去皇陵的時候，正下著雨。
細的雨從天際垂落，將整座皇陵籠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裡。石像生沉默地立在神道兩側，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璇璣沒有坐輦車，騎著馬，一素服，雨水順著髮淌下來，浸了襟，渾然不覺。
沈醉跟在後，撐著傘想替遮擋，卻被抬手推開。他張了張，終究沒有再上前，只是沉默地跟在三步之外。
快到皇陵的時候，神道上有一隊車馬無聲地駛來，從璇璣邊經過。
嗅到空氣裡淡淡的杜若芳香，璇璣猛地一回頭。
漸行漸遠的步輦裡，重重垂落的淡藍紗簾隨風飄揚，紗後端坐著一個修長的人影，宛若玉山巍然。
許是的目太過灼灼，書瑤向低聲道：
“啟稟殿下，那是雍王的世子，剛祭奠完太夫回來。”
璇璣收回目。
前任雍王窈同齊王一樣，是兒，然而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五年前去世後，將王位傳給了的長子衡，便是如今的雍王衡。半年前，雍王衡向帝上書立了一個如夫人所出的子為世子，廢長而立，此事在雍國境引起軒然大波，亦有所耳聞。
不過眼下璇璣對雍王衡的家事沒有什麼興趣，一揚馬鞭，加快速度向著公子景的陵寢奔去。
神道盡頭，公子景的陵寢還沒有完全封頂，青灰的磚石在外，被雨水澆得溼。石棺停在墓室正中，棺蓋已經合上，上面蒙著玄的綢緞，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璇璣站在石棺前，雨水順著的下頜滴落，砸在綢緞上，洇開一小片深。
“開棺。”
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僵住了。
禮慌忙上前：“殿下，這……這不合禮制……”
“本宮說，開棺。”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
沒有人敢再攔。
石棺的蓋子被緩緩推開，沈重的聲在墓室裡迴盪。
棺槨開啟的瞬間，璇璣猛地閉上眼睛。
不敢看。
可必須看。
——眼開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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