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聽說江萊要請自己吃飯，屁顛屁顛就來了。
這幾天他心裡一直憋著火。現在主請吃飯，什麼意思？怕了？想通了？
他倒要看看，這位賀家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推開包間的門，蔣天腳步頓了一下。
江萊坐在裡面，穿著一件月白的真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出一截纖細的鎖骨。頭髮散下來，鬆鬆地搭在肩上，襯得臉頰更小了。化了淡妝，眉眼多了幾分溫。
燈下看人，越看越勾人。
蔣天角一挑，反手關上門，慢悠悠走過去坐下。
“賀太太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想通了？知道請我吃飯了？”
江萊給他倒了杯茶，沒說話。
蔣天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他歪著頭看，忽然笑了。
“你這幾天沒跟謹予在一起吧？”
江萊手指微微一。
“他這幾天一直跟汐月在一起。”蔣天語氣稀鬆平常，“別看他上次幫你出頭，那不過是保賀家的面子。你？你連汐月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他慢悠悠吹了吹茶葉，等著看的反應。
江萊垂下眼，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起頭，笑了。
“蔣學長，謝謝您這麼坦誠相告。上次我老公陪沈學姐去江城給父親遷墳，也是你發簡訊告訴我的吧？”
蔣天挑了挑眉，“是又怎麼樣？你識相的就趕讓位，別佔著窩不生蛋。”
江萊笑了。歪了歪頭，聲音的，“可是我養尊優的賀太太當慣了，離開了謹予，我怎麼活？難道你養我？”
蔣天看了一眼。笑起來的樣子，和上學時一模一樣。彎彎的眼睛，的。
讀書的時候，經常從一班窗前經過，手裡拎著保溫袋，去給哥送吃的。他的座位在窗邊，每次都會經過他面前。可從來沒看過他一眼。
一次都沒有。
蔣天垂下眼，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世界上有錢的又不只謹予。”
江萊看著他，眨了眨眼：“學長，我腦子笨，你如果不明說，我是聽不懂的。”
蔣天盯著看了兩秒。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得更低，帶著一點沙啞：“離開謹予，我養你。怎麼樣？”
包間裡很安靜。
江萊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輕聲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也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卻一直刺傷我。原來是因為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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