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舟起，椅子發出輕微的響聲。
旁邊的老總抬眼問道：“蔣總，要先走一步？”
“失陪一下，接個電話。”
老總笑著打趣，“蔣總，這時候打來的電話，可不是太太就是心上人啊。”
蔣頌舟捂住手機話筒，應道：“心上人。”
“難怪蔣總這麼上心，可得好好聊。”老總笑著道，“男人在外打拼，最難得就是有位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蔣總這態度，想必是深種，好事將近，到時候可得通知我們沾沾喜氣。”
往常這類恭維，蔣頌舟只覺客套無趣，今日卻莫名覺得熨帖又歡喜。
他角微揚，沒再多言，走出包廂。
周楷早已留意到這邊，不聲地指了間空置的包廂。
蔣頌舟推門而，沒有了喧囂，安安靜靜。
“外婆那邊安頓好了？”他問。
覃念聲音輕淡：“嗯。你怎麼把卡登出了？我想給你轉醫藥費，一直提示轉賬失敗。”
話音落下，蔣頌舟眸底剛染上的暖意瞬間淡去。
包廂的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中男人騎在馬上，手中握著一柄長刀，氣勢冷。
蔣頌舟盯著畫中人腳下被踏碎的荊棘，心臟彷彿也被荊棘纏繞，難得厲害。
“是嗎？”蔣頌舟坐在沙發扶手上，長一曲一，略沉兩秒，說：“可能是這張卡業務往來太頻繁，流水也雜，銀 行那邊風控提醒過幾次，我就讓助理登出換新卡了。”
是這樣嗎？
按理說，以蔣頌舟這樣的資產級別和流水規模，該是銀行搶著維護的頂級大客戶。
難道連這點風控豁免和優惠許可權都沒有？
覃念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濛濛細雨，“那你發其他行的號碼給我。”
上次謝飛喝多了酒，酒後失言，蔣頌舟才知道是他把卡號給了覃念。
後來就把那張卡理了。
“記不住。”蔣頌舟了眉心，說得似真似假，“卡那麼多，我哪能挨個背下來。上學那會兒，我連圓周率都背不過六位，更別說記一長串卡號了。”
覃念微微蹙起眉。
分明記得，蔣頌舟的記一向極好，早前旁人隨口報的十一位手機號，他聽過一遍便能牢牢記住。
怕不信，蔣頌舟又放了語氣，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疲憊：“我喝了點酒，頭正疼著呢，就別為難我背一長串數字了。”
覃念沉默片刻，輕聲問：“你還在海城嗎？明天我當面轉給你。”
“已經回京市了。”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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