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個夜晚，趁蔣頌舟睡著的時候，覃唸的手指悄悄描摹過他的眉眼、鼻樑、下頜線，一遍又一遍。
太悉那個側臉了，怎會認不出。
也好，終於不用再猜了。
不用再想他那些忽遠忽近的靠近是什麼意思，不用再在他流的溫裡迷失自己。
覃念平靜退出微信，起進浴室，準備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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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包廂。
謝飛看蔣頌舟一直盯著手牌，遲遲不出張，忍不住問：“都說書中自有如玉，怎麼，麻將裡也有？”
蔣頌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站在我邊的人，就必須事事拔尖，足夠出眾？”
桌上安靜了一瞬。
其他三個人齊齊看向他。
謝飛倒扣手牌，側過，打量起蔣頌舟，“至於嗎？就一頓家宴、幾句催婚，把你整emo了？”
蔣頌舟將麻將輕輕推開，散漫倚著椅背，“沒那麼矯。只是從前不在意，如今被人再三提起，才莫名彆扭。”
在座幾人，皆是出優渥的世家子弟。
手握財富與權利，人前風無限，平日裡萬事隨心、瀟灑自在，唯獨婚姻，是所有人逃不開的通病。
家世匹配、勢力制衡、利益捆綁，才是豪門婚事的底。
真心，從來都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或許是蔣頌舟破天荒將這個沉重話題擺上明面，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一時間，牌桌上的嬉笑打鬧盡數散去，幾人各懷，紛紛開口。
賀景珩：“家族一路託舉著我，世上本就沒有兩全其的事，總不能既要又要。我那個前友，家境普通，很清楚我們之間隔著階層差距，覺得我給不了安穩的未來，最後索回了老家，找人結婚了。”
謝飛斜睨了一眼蔣頌舟，適時開口：“他是你的前車之鑑。”
蔣頌舟，“……”
賀景珩首次坦心，聲音悶悶的：“其實，我後來才發覺，自己沒那麼。就是不甘心。給買包買車，零花錢隨便花。結果呢？拿著這些東西，回老家跟別人結了婚。”
他端起酒杯，灌了口酒，“關鍵是，那男的樣樣不如我。”
蔣頌舟淡淡掃了賀景珩一眼，話接得自然：“沒有。”
賀景珩：“呵呵。覃念寧願什麼都不要，都要離開你。可見你這個人，有多讓人待不下去。”
蔣頌舟冷厲的目向他，“踩著我的傷口說話，很有就？”
若是換作平時，賀景珩早就認慫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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