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念驟然一僵，整個人定在駕駛座上。
車閉安靜，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
甚至能過聽筒，捕捉到他那邊微弱沉悶的呼吸聲。
明明白天還那麼冷淡疏離，像不認識一樣。
可現在這沙啞疲憊的聲音，哪還有半點白天的樣子。
覃念間微微發。
本是誤，沒想好要不要聯絡他，更沒有想好開口的說辭。
兩人早已分手。
昨日還鬧得不歡而散。
方才還在糾結，要不要藉著這層破碎的關係，低頭求他行個方便。
可真等電話接通，所有斟酌、糾結、難堪，全都堵在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沉默在電話線兩端蔓延。
僵持著，像一繃的弦。
那頭的人沒有催，也沒有問為什麼突然打來。
良久。
覃念下心底翻湧的緒，語氣平淡得像對普通人：“……那你吃藥。”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
“我不吃。”
蔣頌舟語速很慢，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執拗。
他按著發脹的太，鈍痛一陣陣往腦子裡鑽。
真的可笑。
明知這句是場面式的客套，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多說兩句。
問問他為什麼頭疼？
問問他在哪？有沒有人照看？
哪怕只是一句隨口的寒暄，也能稍稍平他心底的空落。
可等了又等，依舊緘口不言。
“要你回來，覃念。”
聞言，覃念沉默片刻，“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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