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紀約莫十二三歲的小藥探出頭來,圓圓的臉上帶著幾分警惕,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
“你們找誰?”
楚懷幹從袖中取出令牌,亮在他面前:“本皇子楚懷幹,這位是鎮國將軍宋宴明,特來拜訪國師,煩請通傳。”
小藥看見令牌,神立刻恭敬起來,側讓開:“四殿下,宋將軍請進,小的這就去通報師父。”
兩人過門檻,跟著小藥穿過前院。
院中種著幾株藥草,空氣裡瀰漫著苦的藥香,廊下掛著幾串晾曬的藥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楚懷乾的目無意間掃過院角,那裡有一片被厚厚的落葉覆蓋的地面,落葉邊緣出暗沉的褐紅。
他多看了一眼,卻沒放在心上。
藥圃裡泥土深些,倒也尋常。
小藥將他們引到花廳,奉上茶,便匆匆往院去了。
楚懷幹環顧四周,花廳不大,陳設簡樸,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醫者仁心四個字,筆鋒蒼勁。
桌案上攤著幾本泛黃的醫書,旁邊放著一盞還冒著熱氣的藥碗,顯然國師方才還在研讀醫理。
“國師倒是清苦。”楚懷幹低聲說了一句。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從院傳來。
國師快步走進花廳,一灰藍的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窩深陷,帶著幾分病容。
他一進門,目便落在宋宴明吊在前的那隻手上,那視線停留的時間比尋常要長了一瞬。
隨即他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焦急:“宋將軍,你這手這是怎麼傷的?”
宋宴明站起,微微欠:“國師不必擔憂,只是皮外傷,養幾日便好。”
“皮外傷?”國師看了看包紮的紗布。
“骨頭裂了,這可不是皮外傷,你這用的藥太輕了,這樣養下去,說也得三個月。”
他轉頭看向旁的小藥:“去,把櫃子最上面那瓶續骨膏拿來。”
小藥應聲跑了出去。
宋宴明連忙道:“國師不必費心,臣這點傷不礙事。”
國師擺了擺手,神嚴肅,“將軍是大楚的棟樑,這雙手是用來握劍殺敵的,豈能馬虎?”
他引著兩人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了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兩人。
“你們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楚懷幹開口:“國師,今日我們來,確實有一件要事相求。”
國師放下茶盞,目沉靜:“四殿下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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