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如今夜半更深，城中郎中閉戶休寢，你一眾隨從需要醫治。”
“不如暫且留在這裡歇息，老夫即刻傳喚府中常駐太醫，為諸位診治療傷，也好安心休養。”
司炫燼聞言垂眸，目掃過旁疲憊負傷的屬下，他們傷勢不輕，的確需要醫治。
他稍作沉，微微頷首：“那就麻煩遲相了。”
遲相頓時面暖意，當即轉頭吩咐管家：“來人，速速備好院落，好生安頓諸位貴客，即刻傳太醫府，為眾人診治，不得怠慢。”
管家躬恭敬應下：“是，老爺。”
*
燭搖曳，映照著肅穆的祠堂。
正中央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溫婉子的畫像。
畫中子眉眼溫，氣質清雅絕塵。
遲相緩步上前，點燃一爐清香，縷縷青煙嫋嫋飄散。
他抬起頭，凝著畫像上的子，臉上滿是深切的思念。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傷：“晴兒，爹回來了。”
停頓片刻，他繼續對著畫像傾訴：“今夜歸途之中，為父撞上了那群怪，險些喪命，萬幸的是，得祭司出手相救。”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流出一容，“說來也奇，那孩子的眉眼，竟與你年之時極為相似……”
他靜靜佇立了許久，獨自沉浸在回憶的洪流裡。
約莫半刻鐘後，他才從沉沉的思緒中離出來，緩緩直起，轉離去。
不料，這一幕，恰好被折返路過的司炫燼盡收眼底。
他本是起尋格桑，無意間行至祠堂外，見遲相離去的背影，一時心生好奇，緩步走近。
他輕輕抬眼，向祠堂中懸掛的那幅子畫像。
只一眼。
司炫燼渾驟然僵立，呼吸瞬間停滯。
那是他的阿孃。
隨後他的目緩緩移，落在了畫像旁那行小字上吾兒遲晴。
一瞬間，所有零碎的線索轟然串聯，打開了層層迷霧。
這位當朝丞相，正是他母親的生父，是他的外祖父。
司炫燼手指微微蜷，結劇烈滾了一下。
他就那樣站著，凝視著那幅畫像，看了很久，久到燭火明滅三次，久到遠傳來格桑的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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