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連雲舟吃力地抬起手，何進立馬湊了上去，引得病人低低笑了兩聲，他的氣息卻依舊虛弱。
病人像是在安一個不安的孩子：“沒事的，只是有點犯惡心，我緩一緩就好了。”
何進心裡油然而生一不滿。就是因為先生總是表現得這樣輕描淡寫，才一次又一次把他哄騙過去，讓他順著對方的意志，以為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可看著眼前連呼吸都尚且不穩的人，那點不滿又迅速化了酸的心疼，何進還是捨不得對他生氣。
“兩次進搶救室都嚇到了，現在也嚇到了。”何進認真道，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蒼白的臉。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填補著空隙。
連雲舟疲累得厲害，一時也組織不出合適的語句，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他沒力氣一直舉著手，手臂緩緩垂落下去。
何進著相殘留的餘溫褪去，看著病人眉眼間的疲憊，他頭一，幾乎是口而出：
“不要拋下我。”
“周方琦說，等在汙染區的值班結束，第一時間來這邊。會治好你的。”
“……會治好你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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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舟休息了片刻，勉強從午飯後的那陣劇烈嘔吐中緩過一口氣，就又被撈起來，再次嘗試吃點什麼。
他昨天的晚飯，今天的早飯，乃至剛剛塞進去的營養餐全都被吐出來了。再不補充點能量，恐怕連維持清醒都問題。
即便如此，他現在也完全沒有力氣了，只能地靠在何進懷裡，青白。
江與青沒多說什麼，只是將一支特製的營養劑遞給了何進，對著連雲舟溫聲說：“這是特製的營養劑，您抿一小口試試看。如果覺不對，就吐出來，沒關係的。”
連雲舟就著何進的手，試探地抿了一口。
……沒有預想中黏膩厚重的怪味。口像是喝水一樣，不會糊在嗓子眼，甚至還有些清爽。
連雲舟不由得歪頭多看了一眼，試圖閱讀營養劑上的標籤。
在現代世界觀，適口這麼強的營養劑還真是見。應該是異能的效果吧。
“這個可以喝，沒有想吐。”連雲舟這句話一齣口，旁邊兩個人都明顯鬆了口氣。
何進小心翼翼地給連雲舟喂完了半份營養劑，江與青就張道：“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甚至有點埋怨自己的異能為何與治療無關。像連雲舟這樣的人，就該在他上裝一個能無時無刻監測不適的警報，不能聽信他自己裡的什麼“沒事”。
江與青仔細地觀察著連雲舟的表，生怕錯過一不適的跡象。
連雲舟閉上眼睛，仔細了片刻細微的反饋，然後才搖頭：“沒有不舒服。”
他眼睛亮亮地看向江與青：“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完全沒問題。之後就一直吃這個吧。”
江與青頓時到一陣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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