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舟的話無疑進一步刺激了他。
不有心理的疾病，還要把他丟下嗎？何進怔怔地想。
啊，拼圖丟失的部分好像變大了。
就像是一幅人像拼圖丟失了最重要的人臉，形狀詭異的空缺著下面的桌子的本，沒有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你。
連雲舟看著面前明顯張起來的青年，輕嘆一聲。
何進是他領回家的這幫孩子裡，在個上最溫順的，在心理上被連山影響最大的，也是他最費心的孩子。
這也是他為什麼當年欣然答應了何進留在他邊的請求。何進在實驗室裡長出了一套自圓其說的扭曲三觀，放他一人去闖，連雲舟反而不放心。不如放在自己邊，讓他慢慢學慢慢看，總歸會找到自己的人生志向所在的。
這麼多年過去，現在看來，何進也只是徒有一個大人的殼子，本質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連雲舟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當然啦，你當然可以一直留在我邊。”
他昨天晚上才發過病，此刻緒稍一波，心口便發悶。連雲舟一邊暗罵自己不重用，一邊強忍著那陣心悸，輕輕抬起手來。
而何進已經十分自覺地靠了過來。他順從地彎下腰，將自己的臉頰進那隻微涼的掌心。
對方的指尖是冰的。何進頓時有些懊惱，他剛剛應該用熱巾把先生的手也捂一捂的。
幾乎就在何進的臉頰上他掌心的同時，連雲舟便彎起眼睛笑了。何進看著那笑容，心裡某個地方卻像被細針無聲地刺了一下。
真是可悲。何進心想。
明明只是這樣一句話，這樣慣常的安，自己的心卻像驟然被托住般，就這樣輕易落回了原。
連雲舟頓了頓，留意著對方舒緩下來的神，才繼續小心地問道：“只是……你就沒有別的想做的事嗎？”
他不能不在這方面多做打算。這如此難用的，必然要在唐希介的事解決之後，第一時間捨棄的。
“唔，你不是一直喜歡看武俠小說嗎？想要演一演武打戲嗎？就我們小何這條件，去當個武打演員也好的……”連雲舟刻意讓語氣輕鬆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哄勸的笑意。
他極力不讓聲音出虛，但他的還不了這這麼心。他勉強撐著說了這麼些話就開始頭暈，不得不停下，藉著垂眼的作暗自調息。
何進沉默著，將臉盆和巾收拾好，轉又將摺疊小桌展開，仔細架在床邊。他擺好水杯，把藥片按照順序放好，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起走到窗前，將厚重的窗簾向兩側拉開。
直到一切都被安置得妥帖安穩，他才轉回，在滿室明亮的線裡悶悶地應了一聲：“我只想看著您快點好起來。”
連雲舟被他拿話堵了回去，不由失笑。
何進就站在那裡，認真地看著床上的人。自他後漫過來，將連雲舟整個人籠在一片溫暖的暈裡。
病人的面在晨下近乎明，他勾起角，極其溫地笑著。
那笑容裡有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定的力量，彷彿昨夜種種只是一場過於真的夢，在第二天的下被照得融化，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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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趙安世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來“點心吧。”
他端著切好的蛋糕走進來，甚至還頗為心地用胳膊肘抵住門，讓跟在後的江與青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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