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去找楚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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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裴知予還是多慮了。
幾天後，拿著新買的手機，蹲在非汙染區為外派異能者提供的臨時落腳點。
當螢幕上終於跳出母親的回覆時，幾乎是力般地鬆了一口氣，重心向後，脊背靠上冰涼的牆壁。
哪怕在非汙染區，全國的即時通訊還是很限。
但是現在就在家人所在的省，幾經周折，總算是過那個慢的要死的區域網，將一條報平安的訊息遞到了父母註冊在社群管理節點的終端上。
廣陌不知何時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邊，輕聲問道：“怎麼樣？”
“都很好，很安全，”裴知予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離汙染區很遠……都很想我。”
吸了吸鼻子，試圖把那驟然衝上眼眶的熱意回去，但聲音已經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濃重的鼻音。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該一上來就去掃什麼汙染區……累得要死……不如直接發訊息去問……”
裴知予開始想著，等廣陌走開，得馬上摘下面，去洗手間好好洗把臉。現在，已經能清晰地覺到溫熱的淚水正順著臉頰皮與面側的隙落。
廣陌倒還是很淡定：“你不去把附近的汙染區都清理過一遍，不去看看悉的家鄉變了什麼樣子，怎麼可能有膽子聯絡家裡人？”
走過已經一片狼藉、是人非的家鄉角落，親手將盤踞在那裡的危險滌盪乾淨，才能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有勇氣走出這一步。
他搖了搖手裡的包裝袋——裴知予這才發現這人居然拆了包薯片在吃——問道：“薯片吃嗎？”
“你故意的吧？”裴知予推開遞到面前的薯片，抬臉問道。
廣陌把袋子收回來，往自己裡倒了點薯片，含混道：“當然了，不找個理由把你帶到這邊，你怎麼聯絡到家裡人？”
他嚥下薯片，聲音變得和了一點：“怎麼樣，心好點了嗎？”
“……嗯。”裴知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廣陌擺了擺手，“楚鐵說他也有個想去確認的地方。你收拾下，我們還得加個班。”
那你呢？這個問題已經到了裴知予的邊。你難道就沒有想回去看一眼的地方嗎？你的家人呢？你的牽掛呢？
卻沒有問出來。
裴知予怔怔地看著他轉離開的背影。
他的背影拔、步伐有力，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結束了一場持續十個小時的高強度掃戰，甚至這場戰鬥的時間還是從休息時間裡掰出來的。
……他們三個最近工作量都大得駭人，連軸轉早就是常態。就連楚鐵，這次也是因為之後就會去他想去的地方掃汙染區，才答應了來給裴知予幫忙。
那麼廣陌自己呢？
作為抵抗陣線的首領，他需要理的工作只會更多。可他卻這樣平淡地接了這額外的負擔，甚至毫沒有提到自己的訴求，只留下一個彷彿無所不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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