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虛弱的把全部的能量都用在了生病上，可即便如此依然捉襟見肘。哪怕有著持續的腸外營養維持，他還是在病痛的折磨下瘦了一圈。
……真是的，這要怎麼養才能養得回來？
就在以為這又將是一個病人在藥作用下昏沉度過的夜晚時，一陣細微的窸窣聲突然打破了寂靜。病人剋制著沒有，但是不自覺地掙了起來。
“怎麼了？”江與青立刻俯湊近。
只見病人的手虛虛地按在腹部，連力氣都用不出來。他的眼神完全是散的，艱難地從嚨裡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好痛。”
活炭是細小的顆粒。雖然它能高效吸附毒，但其理質地對於脆弱的黏來說，就像用極細的砂紙劃過傷口。
即便洗胃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但在疼痛額外明顯的夜晚裡，連雲舟還是能到——或者幻覺到一種乾燥、糙的異殘留在胃和食管裡。
腸胃在一波接一波地劇烈痙攣、扭結，試圖將本不存在的威脅驅逐出去。腹部的隨之不控制地猛烈搐、繃，像是要將他的臟徹底顛倒過來。
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倒氣，控制著幅度，生怕稍一牽扯腹腔就加劇那翻攪的痛楚。缺氧的覺漸漸漫上來，視野邊緣開始模糊發黑。
江與青連忙按了呼鈴，一悉的擔憂湧上心頭。
連雲舟的胃腸道狀態本來就差，經歷洗胃的劇烈刺激後更是紊不堪。現在醫療團隊也不敢讓他經口服用食，連鼻飼都放棄了，完全依靠腸外營養來維持最基本的能量需求。
即便如此，被洗胃過度刺激、被毒侵蝕的消化系統，依然會不時地陷劇烈的痙攣與絞痛，就像此刻一樣，讓人束手無策。
值夜班的止痛醫護人員很快便趕到了病房。沒有多餘的詢問，只是快步來到床邊，練地放出異能。隨著異能的持續釋放，病人蹙的眉宇漸漸舒展，因劇痛而蜷的也慢慢鬆弛下來。
在昂貴的私人醫院花大價錢的好就是，可以隨時喊來異能者，對連雲舟這必須謹慎使用止痛藥的進行疼痛緩解。
不過江與青猜想，醫護人員每次都來的這麼快，大概是因為在醫護系統的部，連雲舟恐怕早已因其極端糟糕的狀況被單獨標記了出來。
病人在異能的安下漸漸安靜下來，還是有點氣。江與青用溫巾輕輕替他拭去額角的冷汗，俯輕聲問道：“好一點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問完就覺得不太妥當，以病人此刻的狀態，恐怕很難給出清晰的回應。
他臉蒼白得幾乎明，帶著一種易碎的脆弱。那雙曾經清亮的眼睛此刻渙散地半闔著，似乎整個人還沉浸在疼痛的餘韻裡，意識不甚清醒。
然而，那毫無的卻輕輕開合，本能地逸出一句破碎的囈語：
“……可以，不要再痛了嗎？”
輕飄飄的、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的一句話，讓江與青眼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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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寧長空躺在他的沙發上，沉痛道：“我不了了。”
楚清歌連眼皮都懶得抬。疲憊地嘆了口氣，不想理自己的搭檔。
“說點什麼啊？”寧長空嘖了一聲，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說得夠多了。”楚清歌鐵面無私道，“你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完這個任務？”
“想。”寧長空答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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