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聖人一樣的人啊。
於是江與青，忍著心裡撕裂般的痛楚，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的聲音有些發，卻異常清晰，“痛苦是不能拿來比較的。就像有人骨折了，哪怕癌症病人的痛苦更劇烈，也不代表骨折的人就不該喊疼，不該被看見。”
認認真真地直視著這個曾經一度親手拯救過的人，回應道：
“您的痛苦同樣重要。它需要被看見，也需要被好好地、鄭重地對待。”
江與青忽然想起裴知予和楚鐵這些老朋友對他的評價。
即便是那些相識多年的朋友，在得知他神崩潰的訊息時，竟沒有一個到意外。甚至識他的每一個人都恍然大悟，說果然，他一直在痛苦啊。
可為什麼偏偏他自己不明白？
怎麼會覺得連出現心理問題都是不該的，覺得自己不夠堅強？
又怎麼會覺得，有人關心是這麼稀缺的事呢？
“你還好嗎，醫生？”臉蒼白的病人擔憂地出手，輕輕扯了扯的袖。這個簡單的作耗盡了他所剩無幾的力氣，手臂隨即無力地垂落。
那細微的卻讓江與青猛地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哭出來了。
病人對著餐巾紙的方向偏了偏頭，目裡滿是憂慮，猶豫地輕聲問道：
“我是不是真的應該換一個和我沒那麼的醫生？”
“駁回。”
江與青帶著哭腔回答道，語氣卻異常堅定。一邊拭眼淚，一邊專業而流利地回應道：
“治療的有效恰恰建立在穩固、信任、悉的治療聯盟之上。深厚的信任關係本就是最強的治療工。一個不悉的醫生需要從頭開始建立關係，反而會拉長治療程序。”
幾乎是背誦地輸出了一整段話，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氣魄，這番突如其來的氣勢讓連雲舟微微一怔。
“是的，我在嘗試理解你的時哭了。”乾眼淚，直視著他的眼睛。江與青的聲音依然哽咽，卻無比清晰： “因為你所經歷的一切，本就值得被如此鄭重地對待。”
“那麼——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呢？”問道。
在他平靜的表面下，是否也有一個部分也在為所到的這種而流淚？
江與青看著隨著這個問題落下而出茫然神的病人，心頭依然陣陣發。
最讓心疼的是，他下意識地、無比依賴地抓住了。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不懷疑，在此之前，是不是從來沒有人能夠讓他這樣依賴？
是不是從來都是別人依賴他？
“行能折出我們心真實的想法。”低聲自語，彷彿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他解釋。
如果沒有難以忍的痛苦，沒有無法止住的淚水，一個人怎麼會嘗試自我了斷呢？
病人顯然聽懂了的暗示，似乎陷了短暫的迷茫。他的神漸漸和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道：
“是的……我很痛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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