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至稱不上一次真正的嘗試。因為連雲舟本沒有做什麼計劃， 似乎沒考慮過功的可能。
病房裡所有可能造傷害的地方都做了安全理，即便從床上摔下也不會傷，更有24小時專人看護。任何理智的人都明白， 這不是一個自殺的好地方。
可連雲舟還是出手了。
護工後來回憶道，連雲舟在被扶起來吃藥的時候就明顯不在狀態，和他說話得不到清晰回應。病人的目飄忽不定，卻一次次地落迴護工手裡拿著的藥瓶。
就在護工準備收起藥瓶的瞬間，他猛地手， 試圖搶奪藥瓶——結果當然是失敗。
下一秒他就被牢牢制住，甚至連藥瓶的邊都沒能到。
當唐希介和江與青跟著主治醫生匆匆趕到病房時，連雲舟仍在虛弱地掙扎，但是很快沒了力氣。因為用力過度，他渾都在細細地著，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口劇烈地起伏著。
主治醫生迅速檢查了他的生命徵，確認沒有因掙扎造外傷。
唐希介擔憂地側繞過醫護人員，向那個還被按著雙手、以彆扭姿勢蜷在病床上的人。病人的眼神完全是空的，沒有在看任何人。
主治醫生低聲對趕來的護士囑咐了一句。江與青看見護士取出的藥，還是鎮靜劑。
這確實是眼下最合理的理方式。默默移開視線，看向旁抿著、目灼灼的唐希介，正想拉他退到病房外，將空間留給醫護人員，卻看到他大步上前。
唐希介輕而堅定地抓住了那隻抖的手腕，低聲喚道：“哥哥。”
連雲舟渙散的目終於凝聚了些許。他怔怔地、直直地向唐希介，片刻之後，那雙被護工著的、繃的手漸漸卸了力道，放鬆了下來。
“沒事了。”唐希介輕聲道。
原本制服著連雲舟的護工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他遲疑地看向主治醫生，得到默許後，才謹慎地退開幾步。
一旁已備好鎮靜劑的護士也猶豫地停下作，向醫生。江與青注意到這個細節，看著主治醫生微微搖頭示意護士暫緩用藥，心裡約明白了醫生的考量。
連雲舟的心理治療一直進展緩慢。江與青高度懷疑，正是唐希介的威脅，才讓他覺得必須儘快解決自己上的問題。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連雲舟展現出的狀態，完全不像是個需要24小時監護的、有著自殺風險的患者。
換而言之，他還在刻意瞞。
而現在，就是一個窺見他真實想法的機會。
自從看到唐希介之後，連雲舟便安靜下來，只是在年試圖扶著他躺下的時候掙扎了起來。
“不……我……”他沒有組織出段的語句，轉而像陷刻板行為般，開始用力撕扯腕上的神力限制。
那限制本來就是給犯人帶的，自然紋不。在他指尖磨破前，唐希介及時握住了他的手腕。
連雲舟呼吸依然紊，膛急促起伏，顛三倒四地低語道：“如果沒有這個的話……很快的……幾秒鐘就好了……我不會再犯錯了……”
在那個瞬間，唐希介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要用最堅固的手銬，最牢不可破的誓言，才能束縛住這個人，阻止他再次走向自我毀滅。
哪怕最終留下的，只是一個被責任強行拼湊起來、被鎖鏈錮住的破碎靈魂，他也——
“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他聽見連雲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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