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藥很討厭；腦子被搞一團漿糊，什麼都思考不了很討厭；打完鎮靜劑之後，一點力氣都沒有也很討厭。
所以，在離開這一切的曙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撲了上去，抓住它、攥它。
但是，僅存的理智慢慢回籠了。
他說：“啊。”
“——我搞砸了。”
又一次不管不顧地任了起來，不關心任務npc，也不關心任務能不能完，甚至連自己能不能達到離任務世界的目的都不關心，只是在逃避的本能下行了。
真是難看。連雲舟想。
“沒有，沒有，你什麼都沒做錯……”這回到唐希介語無倫次了。他慌忙俯安，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放輕鬆，先好好休息，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看著護士上前為病人注藥劑。在力耗盡與藥的雙重作用下，連雲舟再次陷昏睡。
那過分單薄的軀被輕地蓋上了被子，看起來幾乎是了無生氣的。
要是也能像藥劑一樣被注進該多好。唐希介不合時宜地想著。
那樣，就不必再用這些蒼白無力的語言反覆描摹，而是直接將填這萌生死志的軀殼，再從中產生出足夠將他留在人間的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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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江與青所擔憂的那樣，連雲舟那早已不堪重負的，本承不住這樣的刺激。
即便及時使用了鎮靜劑，但自殺未遂帶來的應激反應仍在短暫肆了一會兒——這點時間，已足夠沖垮了病人本就脆弱的生理防線，耗盡這軀裡最後殘存的氣力。
當晚連雲舟就開始發燒。病人陷在病床裡，微微張著呼吸，每一次吐息都又淺又急，帶著不祥的灼熱。
他皮蒼白得幾乎明，唯有兩頰燒出兩抹不正常的緋紅，整個人像是被這場高燒從部緩緩蠶食，脆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融化在這片病榻之上。
更令人憂心的是，況遠不止高燒這麼簡單。
意識模糊間，連雲舟開始無意識地揪住口的病號服，布料在他掌心皺一團。
自上次搶救後，他的心臟狀態就一直不好。之前洗胃的時候心臟驟停是因，之後反覆的染和持續發熱加速了心臟的損耗。
此刻，在發熱和緒波的雙重影響下，那顆虛弱的心臟在他的腔裡失控地狂跳，每一下都震得他耳嗡嗡作響。
他只覺得腔裡那顆心臟猛地向下一墜，彷彿就要掙那些脆弱的牽連，掉進虛無之中。連雲舟本能地試圖蜷來抵這失控，卻連這樣微小的作都無法完。
要是這樣死掉就好了，他忍不住這麼想。
作為一個在無數任務中經歷過各種死亡的快穿者，他認為自己有資格說：這真是比死了都難。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吸氣又短又淺，本無法滿足對氧氣的需求。他的視野的邊緣開始泛黑，黑暗一點點向中心蠶食，最終吞沒了所有亮。
後來連雲舟才知道，早在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就已經被急推進了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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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舟失敗的、甚至近乎兒戲的自殺嘗試，還是在邊每個人的心頭投下了難以驅散的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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