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卻陷了進去，被那片黑暗徹底吞沒。
人心終究是有極限的。再堅韌的靈魂，也經不起那樣無休止的給予和支，不間斷地為別人考慮。
即便如此，即便折磨得鮮淋漓、殘破不堪，那顆扭曲的心靈依舊拼湊出了正常的表象，依舊隨時準備著切開自己，把所有的溫暖與善意掏出來送給別人。
令江與青到無力的是，連裴知予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連裴知予都只是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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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舟第三次自殺失敗的一週後，靈啟集團總部，會議室。
“嗯，好的，辛苦了。” 剛剛結束會議的趙安世正與陸續離開的同事們點頭致意，一抬頭髮現裴知予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面前。
微微抬了抬眉，趙安世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 ，兩人出現在連雲舟原來的辦公室——現在這裡已經被趙安世當做臨時辦公室了。
裴知予剛反手關上門，趙安世便投來詢問的目：“工作時間找我做什麼？”
“關心一下同事的神狀況。”裴知予聳了聳肩，“只是覺得你這兩天力很大的樣子。”
語氣輕鬆，目卻敏銳：“力都往下傳導到其他同事上了，我來看看怎麼回事。”
趙安世不爽地咂了咂。他看不慣裴知予的一大原因，就在於和連雲舟無論在心理上還是現實中都於平等地位，所以趙安世在面前永遠矮了一頭。
“只是為了應對價暴跌，工作力比較大。”他邦邦地回答。
趙安世直視著這位靈啟集團的另一位創始人，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繃：“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連雲舟並非第一次因健康問題無法理工作。以往他也曾因傷勢未愈或忙於異能局事務而無暇顧及公司，那時也是趙安世臨時代為接手。
但這次況特殊，他從夏季就開始因病休養，如今已近深冬，他的健康狀況依然沒有起。
連雲舟在公司缺席實在太久了。即便他們刻意將訊息公佈的時間與廣陌的自殺風波錯開，想要避免被異能局的有心人察覺，也僅僅勉強多拖延了幾周。
上週，他們不得不依照上市公司資訊披的規定，釋出了正式公告：連雲舟因病卸任CEO，由趙安世接任。
裴知予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大大咧咧地在辦公桌前的沙發上坐下：“沒有啊，我覺得你理得好的。這麼大的力，也算是扛住了。”
語氣輕鬆地分析道：“公司部的高層都清楚，你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親信。外頭那些不放心的人嘛，看到我們簽下新的大單子，信心自然就回來了。昨天新一代可穿戴神力增強裝置的釋出會一開，價這不就穩住了嗎？”
趙安世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想想他當時那麼迫切地希我能獨當一面，還因為我只願給他打下手而生氣……原來是因為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本不想活下去了。我一想到這個就……”
一聲抑的嗚咽從他間掙出來。
裴知予默默移開視線。從當場阻止連雲舟自殺後，又何嘗沒有過類似的頓悟。
在裴知予從異能局實驗室撿回報廢的裝置，在家修修補補，再和連雲舟一起用這些舊裝置拼出最初的作品的時候，在那個在靈啟集團還只是個雛形的時候，趙安世就已經跟在他們邊，了這個小團隊最初的第三人。
裴知予原本也以為，連雲舟當時那樣手把手地教導趙安世，給他實踐機會，至在走上正軌之後會讓他擔任市場或銷售經理這類要職。沒想到最後卻只讓他做了特助。
約察覺到兩人之間曾有過一次不愉快，想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但是趙安世現在緒不對，真是為了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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